东西,就是往里头添一分运气。
针线要娘缝,干粮要娘备,连那几双厚袜子,都得是娘亲手叠进去的。
旁人帮忙,叫“代劳”。
亲娘动手,叫“保佑”。
沈砚望着李月兰俯身往考篮缝隙里塞姜糖的背影,想起自己当年赴考那会儿。
即便尊贵如昭阳长公主,也是这般替他收拾的。
那时候他还小,不懂事,还嫌母亲塞得太多。
母亲什么也没说,只是笑了笑,继续往里面塞东西。
如今轮到他站在门边,看别人的母亲给儿子收拾考篮。
忽然就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侧过头,小声和谢秋芝耳语。
“当年我母亲也这样。”
顿了顿,又说:
“天下的母亲,大约都是一样的。”
谢秋芝没接话,忽然想起,娘在“那边”的时候,其实没机会做这样的事。
魂穿之前,谢文参加高考,什么文具和考证都是谢文自己搞定的。
李月兰就穿着一身漂亮的旗袍送考,送完之后她就回家吹空调去了。
谢文考完了,就自己走路回家了,反正学校离家走路也就十分钟。
如今到了这里,反倒是浓浓的仪式感。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谢家门口就停好了马车。
谢文站在门廊下,身上穿着那件厚棉袍,手里提着考篮,被家人团团围着,像是出远门一般。
“行了行了,再不走要误时辰了。”
李月兰催着,自己却最后一个上马车。
谢文回头,朝谢广福和安月瑶挥挥手:
“爹,嫂子,我走了!”
谢广福点头:“你好好考!”
马车辘辘驶出村口,前往京城。
谢文坐在车厢里,看着窗外飞快掠过的田野。
积雪已经化了大半,露出底下湿润的、暗褐色的土地。
有几处向阳的坡地,甚至冒出了星星点点的草芽,特别是村道两旁的洒锦蜜,竟都发出嫩芽了,看着特别的喜人。
李月兰在对面打盹,谢秋芝靠在车窗边,望着外头的景色出神。
沈砚坐在谢文旁边,给他梳理会试考试的要点。
他虽然没有直接参与出题的事宜,但是他作为翰林院掌院学士,大方向都是他来拿捏的。
“会试的策论,最看重‘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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