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部贡院门口,已经乌泱泱挤满了人。
会试进入贡院是夜间才能进场,家属还不能旁观,且搜检极为严格。
因此,谢秋芝他们只能送到外围,只有谢文自己一个人提着考篮前来排队。
谢文站在人群里,被前后左右的人挤得脚不沾地。
他怀里抱着考篮,身上穿着厚棉袍,脖子里围着一圈围巾,头上还穿着保暖的毡帽,整个人裹得像只过冬的熊。
“兄台,让一让!让一让!别挤到我了。”
“哎!你怎么踩着我脚了!赶着去投胎啊?”
“我的考篮!我的考篮要被挤扁了!唉,你们推我啊!”
四周乱成一团。
有举子踮着脚往前张望,有举子蹲在地上整理考篮,还有举子靠在墙边,闭着眼睛念念有词,不知是在背书还是在求神拜佛。
谢文被挤得歪歪扭扭,好不容易站稳脚跟,抬头望了一眼贡院的大门。
那门黑黝黝的,门楣上挂着“贡院”两个大字。
贡院的门洞被几盏风雨灯照得忽明忽暗。
偶尔有衙役提着灯笼进进出出,光晕一晃,照出几张面无表情的脸。
“都排好队!排好队!”
一个嗓门洪亮的吏员站在门口,手里举着一面铜锣,咣咣敲了两下:
“按府县排队!叫到名字的上前!考篮拿好!衣物解开!等候搜检!”
人群一阵骚动,慢慢蠕动着,排成几条长龙。
谢文被挤在中间,随着人流一点一点往前挪。
他前面是个三十来岁的举子,瘦高个,脸色蜡黄,眼下一片青黑,一看就是熬夜熬出来的。
那人怀里抱着个考篮,手指紧紧抠着篮沿,看得出来很是紧张。
他的后面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嘴里一直念叨着什么,仔细一听,是在背策论。
谢文听着,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年轻人察觉到他的目光,愣了一下,讪讪地笑了笑:
“兄台见笑了……我、我就是紧张……”
谢文点点头,没说话。
说实话,他也有点紧张。
但不是那种害怕的紧张,而是一种……说不清的兴奋。
就像是魂穿之前,老娘穿着臭美的旗袍送他进高考考场的那种紧张。
四年多了!
从魂穿的第一天,他就立志要参加古代的科考,到如今站在贡院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