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罚科,重则枷号示众!”
人群哗然。
那被押着的举子拼命挣扎,嘴里喊着什么,被兵丁一巴掌扇在脸上,顿时没了声。
李月兰看得心惊肉跳,觉得这人胆子也太大了些。
“作孽啊……好好的,作什么弊呢……自毁前程。”
沈砚的目光落在那人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开。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了。
不是不知道作弊的后果,只是抱着侥幸心理。
赌赢了,功名利禄。
赌输了,身败名裂。
可他们忘了,心不正,走不远。
贡院里,也被这场骚动惊动了。
谢文正在写第二场的策论,忽然听见不远处一阵嘈杂。
他放下笔,仔细侧耳听了听。
有人在喊,有人在跑,还有人在哭叫着冤枉。
然后是一声严厉的呵斥:
“都安静!继续答卷!再有张望者,以作弊论处!”
四周立刻安静下来。
谢文悄悄往甬道那边瞥了一眼。
几个兵丁押着一个人,正从甬道里往外走。
那人低着头,看不清脸,但能看见他头发乱的很。
路过谢文的号舍时,那人忽然抬头四处张望,挣扎了起来。
然后被兵丁一把推走,消失在甬道尽头。
谢文故意没有抬头瞧,而是稳稳的拿着笔在卷面上答题。
开玩笑,这种时候,但他凡抬头看一眼,就有可能被诬陷是同谋。
这种时候,最明智的办法是,不胡乱张望,保护自己。
有一些人就是这样,自己坏了事,临了都还想要拉个垫背的。
兵丁才不管你是不是同谋,只要被怀疑,先拉出去审问再说。
这一审问,没有半天可回不来,那这一场会试就算是白瞎了。
他在内心叹了一口气,稳了稳心神。
那人多大?二十出头?
读了十几年的书,好不容易中了举,千里迢迢来京城赶考。
就为了那一叠小抄,全毁了。
他忽然想起姐夫在《浮世录》里写过的一段话:
“科场舞弊,其害不在取巧者一人,而在使天下寒窗苦读之人,尽失其望。
一人作弊而侥幸得中,则百人寒心。
百人寒心,则天下士子不复信科举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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