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几乎是本能地扔下手里刚端起的碗,甚至来不及套上完整的甲胄,抓起倚在帐边的长矛、战刀、弓弩,像决堤的洪水般从营帐里涌出。
没有人指挥吃饭,没有人维持秩序,只有各级士官声嘶力竭的吼叫,和士兵们奔跑时沉重的脚步声、甲叶碰撞的哗啦声。
慌乱,但迅速。
三十万边军,这部庞大的战争机器,在致命的威胁下,被强行唤醒,开始紧锣密鼓地运转。
传令兵骑着快马在营区间疯狂穿梭,旗号手拼命挥舞着不同颜色的令旗,各级将领的呼喝声此起彼伏。
远方。
大地开始颤抖。
不是错觉。
先是细密的、仿佛无数虫蚁爬过的酥麻,随即变成清晰的、有节奏的震动,越来越强,越来越近。
地面上的浮尘被震得跳跃起来,细小的沙砾在地上滚动。
地平线的尽头,那片刚刚被朝阳染成金红色的天际线下,一片“乌云”出现了。
不,不是乌云。
是比乌云更沉重、更压抑的东西。
那是人。
是马。
是刀枪剑戟反射出的、连成一片的、冰冷的金属寒光。
黑压压,密密麻麻,如同漫过堤坝的黑色潮水,沉默而迅猛地向着大武边境线涌来。
放眼望去,无边无际,仅仅目测,其规模就绝不下十数万之众!
大辽的精锐,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倾巢而出!
大武边军这边,一道道命令以更快的速度传递下去。
弓弩手上弦,刀盾手列阵,骑兵上马,重甲步兵向前推进……
三十万人的庞大军阵,在死亡的威胁和严酷的军令下,展现出惊人的效率,迅速调整,布防,如同一头被激怒的巨兽,缓缓亮出了獠牙。
当那片黑色的“潮水”最终在距离大武边境线约五里外的地方停下,如同一道沉默的钢铁城墙般矗立时。
大武这边,三十万边疆军,也已完成了迎敌的准备。
两股同样庞大、同样肃杀的力量,隔着五里的空旷地带,遥遥相对。
空气凝固了。
风似乎也停了。
只剩下战旗在无声地飘扬,以及那弥漫在天地之间,几乎令人窒息的、冰冷的杀意!
……
大辽。
大武。
这两个相邻数百年的国家。
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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