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那身半新的深蓝色中山装和脚上擦得锃亮的皮鞋,在大多穿着臃肿棉袄、脚蹬布鞋或草鞋的村民中,显得格外扎眼。
那些被山风和日头磨砺得粗糙的脸上,此刻统一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好奇与敬畏。
郑主任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意,转而看向陈冬河。
这年轻人眉宇间自带一股山里猎户特有的悍勇之气,但眼神却沉静得很,透着一股与年龄不太相符的沉稳。
两人视线相接,无声地交换了一个只有彼此才懂的眼神。
“乡亲们,静一静!听我说两句。”
郑主任清了清嗓子,将音量提高到足以让每个人都听清的程度:
“大家可能不知道我是谁,我姓郑,是咱们县供销社的负责人。”
“我今天来呢,一是专门来感谢咱们冬河同志,二来,也是有事要求他帮忙。”
他话语故意一顿,满意地看到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吊到了最高点。
“大家伙儿都是过日子的明白人,今年这光景,不用我多说,也都清楚。”
“不光是咱们周围这十里八村缺肉少油腥,县城里,那些在工厂里为国家搞建设的工人们,更是缺得厉害。”
“他们加班加点,汗珠子摔八瓣,这眼瞅着就要过年了,谁家不想割上二两肉?”
“哪怕剁成馅儿,多放点白菜啥的,好歹给娃们包顿带荤腥的饺子解解馋。”
这话可算说到大家心坎里去了。
人群里顿时响起一片嗡嗡的附和声。
不少老人跟着叹气,妇女们则下意识地咂摸着嘴。
今年的情况确实邪门,集市上那肉价简直像坐了火箭。
要不是陈冬河这次弄回这些野物,他们陈家屯这个年怕是真要在清汤寡水里熬过去了。
想到这里,众人再看向陈冬河时,目光里的感激又添了几分。
郑主任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里那点残存的顾虑彻底烟消云散。
他声音愈发洪亮:“咱们冬河同志,觉悟高,思想正。他知道供销社的困难,更体谅工人们的难处。”
“二话不说,就答应把这一千多斤野猪肉,全都按照我们内部的平价,供给我们供销社。”
“同志们哪,这是雪中送炭,是解了我们县里工人兄弟燃眉之急的大功劳。”
他巧妙地略去了“平价”具体是多少,但着重强调了“功劳”二字。
接着,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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