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这本书。程征的心血之作,也是他商业理念与艺术野心的宣言。
聂建仪伸手,将书拿了起来。动作很自然,就像拿起一件属于自己的旧物。她说话的时候,目光却一直锁在程征脸上,不放过他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程总这是温故而知新?自己拜读自己的大作……”
在书被拿起的一刹那,程征的身体绷紧了一瞬,搁在桌面的手指微微屈起,似乎想要立刻夺回。但他克制住了,只是下颌线微微收紧。
“只是提醒自己,”他声音平稳,听不出波澜,“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说得好。”聂建仪轻笑,指尖翻动书页。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忽然,她翻页的动作顿住了。
某一页的空白处,密密麻麻写满了娟秀的笔记。不是程征那种力透纸背、棱角分明的字迹。这些字更清秀,更细腻,带着女性特有的柔韧感。笔迹的颜色,是深蓝色的,与程征惯用的黑色截然不同。
聂建仪的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了。
K提供的资料里,有个南舟工作室的小姑娘,在西锣鼓巷项目提标会上,曾当众送给程征一本他的书。而上面,就有南舟阅读时记下的笔记。
“呦,”聂建仪的声音依旧带着笑,却像是从冰水里滤过,凉得刺骨,“这还做了细致的笔记呢。这字……这么清秀,可不是你的字啊。”
她抬起眼,目光如锥,直直刺进程征的眼睛:“很有见解。送给我可好?我拿回去,也学习学习。”
程征的脸色,终于沉了下去。那层平静的伪装出现了裂痕,一种被侵犯领地的戾气隐隐透出。他猛地伸手,几乎是用夺的,从聂建仪手中抽回了那本书。
动作有些失态。
他将书放回桌角原来的位置,用力按了按,仿佛要将其嵌进木头里。
“这本旧了,我让助理拿一本全新的给你。”他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火气,“你……不是最有洁癖吗?碰不得别人的旧东西?”
聂建仪被他这激烈的反应钉在原地,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几下。
她看着他眼中罕见的、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意,看着他下意识保护书的姿态……
他怒了。他急了。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看到他为自己流露出这样的情绪了。
哪怕是离婚时,他也是冷静的、权衡的、干脆的。
不过是一本书而已。
可就是一本书,要翻看多少遍,抚摸多少次,才能让它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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