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敦此举,是典型的釜底抽薪,既想夺技,又想孤立我们。其心可诛!而石勒……他若真在筹备大事,目标无非三者:刘琨,我们,或是……江东。”
他停下脚步,望向北方灰蒙蒙的天空:“刘琨据险而守,一时难下。江东远隔千里,劳师远征非其风格。那么,最可能的目标,依旧是我们。他之前的退兵,或许并非畏惧,而是……麻痹?”
王栓心中一凛:“镇守使是说,石勒可能在酝酿一次更大规模、更致命的进攻?”
“不得不防。”胡汉语气沉静,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通知张凉、李铮,今晚镇守使府议事。另外,加派三倍斥候,深入北面,我要知道石勒控制区域内,每一个粮草囤积点,每一支军队的调动迹象!告诉姚弋仲和马顺,留意西线任何与石勒势力接触的蛛丝马迹!”
“是!”
夜幕降临,镇守使府内灯火通明。胡汉将乌尔哈提供的情报与分析告知了核心层,众人皆感形势严峻。
“好个石勒!好个王敦!真是看得起我们龙骧!”张凉怒极反笑。
“内外交困,此言不虚。”李铮忧心忡忡,“若石勒真倾力来攻,以其体量,我军恐难正面抗衡。”
胡汉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沉稳如山:“恐慌无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石勒若来,无非血战而已。当务之急,是利用这最后的时间,做好万全准备。”
他站起身,一条条指令清晰下达:
“第一,全军进入临战状态,取消一切休假,加固所有防御工事,尤其是龙首关与鹰嘴涧!”
“第二,加快春粮收获与入库,实行最严格的粮食管制。所有新垦梯田,优先种植生长周期短的作物。”
“第三,匠作监暂停一切非必要民用器械生产,全力赶制弩箭、修复兵甲,尤其是‘轰天雷’,要尽一切可能增加储备!”
“第四,王司丞,你的靖安司要动起来,不仅对外,也要对内,严防死守,绝不能让敌人的细作在关键时刻兴风作浪!”
“第五,派人联络祖逖将军,将石勒可能大举南下的预警通报于他,请求其加大在北面的牵制力度!”
众人领命,神色肃然,心中却无太多惧意。历经多次血火淬炼,龙骧军镇的骨头,早已硬过钢铁。
会议散去,胡汉独自留在堂内,看着跳跃的烛火。乌尔哈带来的警示,如同敲响的警钟。龙骧军镇这艘船,即将驶入一片更加黑暗和汹涌的水域。但他相信,只要舵手沉稳,船员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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