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锋一转,目光投向西北方向,带着一丝遗憾与狠厉,“可惜让石勒这老贼走脱了!某家儿郎们正在追杀,但此獠狡诈,恐难竟全功。”
祖逖也微微颔首:“石勒虽败,根基未损,仍需谨慎。”他看向胡汉,语气转为关切:“观贵部伤亡颇重,亟需休整。我军中带有部分伤药,稍后便遣人送来。此外,不知镇守使接下来有何打算?”
这便是切入正题了。两位援军抵达,固然解了龙骧之围,但也意味着龙骧军镇从此正式进入了北方各大势力的视野,再无法偏安一隅。
胡汉心中雪亮,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疲惫与坚定:“多谢祖豫州挂怀。眼下当务之急,是救治伤员,安葬死者,抚恤百姓,让我龙骧军民得以喘息。至于今后……”他略一沉吟,目光扫过拓跋猗卢和祖逖,“胡某之志,仅在保一方安宁,让追随我的汉胡百姓,能有一条活路。龙骧军镇,愿与所有志在匡扶华夏、抵御暴胡的仁人志士,互为唇齿。”
他没有明确表示依附任何一方,但强调了“匡扶华夏”的共同目标,以及“互为唇齿”的平等合作意愿。这既符合他目前实力大损的现实,也为他未来的发展留下了空间。
拓跋猗卢眼中精光一闪,似乎对胡汉的回答并不意外,也未强求,只是笑道:“好!胡镇守使是爽快人!北地多豪杰,今后你我毗邻,正该多亲多近!”他显然已将龙骧军镇视为一个值得关注的潜在盟友,或者说,一个需要笼络的边境强藩。
祖逖则深深看了胡汉一眼,他从胡汉的话语中,听出了不同于寻常坞堡主或军阀的格局。他点了点头:“天下板荡,正需同心戮力。镇守使既有此心,祖某欣慰。待贵处稍定,你我再详谈不迟。”他更看重的是龙骧军镇在对抗石勒等胡族政权中的作用,只要胡汉心向晋室(或至少不公然反对),他便愿意提供支持。
简单的会晤之后,拓跋猗卢便率主力继续追击溃军,扩大战果,只留下部分骑兵在外围警戒。而祖逖则命令部下协助清理外围战场,并如约送来了不少急需的药材。
送走两位重量级人物,胡汉立刻被巨大的疲惫感淹没,身形晃了一晃,被身旁的王瑗及时扶住。
“阿汉!”王瑗眼中满是心疼与担忧,她一直强忍着的泪水此刻终于滑落。她亲眼看到胡汉是如何在最后时刻亲临前线,如何在那刀光剑影中侥幸生还。
胡汉握住她冰凉的手,勉力笑了笑:“我没事,只是脱力。瑗儿,辛苦你了,后面安抚民众、救治伤兵,还有太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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