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意渐浓,龙骧军镇内外一派繁忙。得益于去岁丰稔和“均田令”的激励,今岁的春耕规模远超以往。田野间,人声鼎沸,新打造和修复的“龙骧犁”在蓄养的耕牛和精壮劳力牵引下,深深切入解冻的土地,翻起湿润的泥浪。代田法的垄沟在更多田地里被精心构筑,格物院的学子们奔走于田间,协助农官检查规格,记录数据。
然而,这片欣欣向荣的景象之下,潜藏的危机并未远去,反而随着春耕的推进而愈发迫近。龙骧大部分劳力投入耕作,边境防御不可避免地出现了暂时的空虚。一直蛰伏的石勒,显然不愿坐视龙骧再次安稳地完成春耕,积蓄力量。
这一日,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龙骧峪的平静。北线斥候浑身浴血,带来了紧急军情。
“报!镇守使!支雄亲率八千步骑,绕过我军前沿警戒,突袭黑石谷粮仓!守军寡不敌众,粮仓……恐已失守!”
“什么?!”镇守使府内,众人皆惊。黑石谷储存着供应北线近半军队和部分边民的口粮,一旦有失,不仅北线军心震动,更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几乎是前后脚,西线也传来噩耗。
“姚弋仲急报!石勒大将孔豚、支屈六率骑兵万余,突然出现在河西,猛攻白草部!姚头人正率部拼死抵抗,请求龙骧速发援兵!”
东西两线,同时告急!石勒显然抓住了龙骧春耕兵力分散的致命时机,发动了蓄谋已久的钳形攻势!其目标明确:西线牵制甚至击溃龙骧最重要的盟友姚弋仲,东线则直捣龙骧后勤要害,企图一举瓦解龙骧的防御体系。
府内气氛瞬间凝重到了极点。张凉须发皆张,猛地起身:“镇守使!末将请令,率兵驰援黑石谷,必夺回粮仓,将支雄那胡狗赶回去!”
孔苌也沉声道:“西线不容有失,若姚弋仲败亡,我龙骧西翼洞开,后果不堪设想!亦需派兵救援!”
李铮却面露难色:“春耕正值紧要关头,若此时大规模抽调兵力,田地荒芜,秋收无望,纵使打赢了仗,我等亦是死路一条!况且,兵力分赴东西两线,龙骧峪本镇空虚,若石勒还有后手……”
众人争论不下,目光都聚焦在一直沉默不语的胡汉身上。
胡汉站在巨大的地图前,目光锐利如刀,扫过东西两处烽火。石勒这一手,确实狠辣,打在了龙骧的七寸之上。但他脸上并未露出惊慌,反而是一种极度冷静下的飞速计算。
“慌什么?”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力量,“石勒想东西夹击,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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