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知玉顺着她的搀扶落座,目光却仍落在沈月柔脸上,端详片刻,轻声问:
“月柔,你这脸色瞧着有些苍白,可是身子不适?”
“没有的事,”
沈月柔连忙应声,嘴角扬起的弧度有些僵硬,
“许是方才多喝了两口酒,有些发晕罢了。多谢嫂嫂挂心。”
易知玉此时又注意到桌上略为凌乱,目光落在紫檀案几空荡荡的一角,眼中闪过疑惑,轻声问:
“诶,酒壶呢?怎的酒壶没了?”
沈月柔心头一紧,指尖下意识攥紧了帕子,随即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是这样,她们今日排戏匆忙,忘记将酒壶的道具带过来了。我便将咱们桌上的酒壶借给了他们用,谁知他们毛手毛脚,竟不小心摔了酒壶还泼洒了一地。”
她顿了顿,强撑出三分无奈的笑意,
“所以我这桌上的酒壶便没了。”
易知玉了然地颔首,并未起疑,只温声道:
“原是这般。”
她将桌上刚刚端来的点心往沈月柔面前推了推,语带关切:
“既有些发晕,便先吃些点心垫垫。”
沈月柔僵硬地扯了扯唇角,抬手拈起一块新呈上来的荷花酥,送到唇边,却味同嚼蜡。
她心不在焉地咬了一口,酥皮落了一襟细碎,也浑然未觉。
易知玉忽然扬声。
“掌柜的,你过来一下。”
沈月柔刚咽下半口点心,听闻此唤,心头猛然一坠,喉间骤然噎住——
“咳、咳咳咳——”
她登时弓下腰,一张脸涨得通红,眼角沁出泪水,整个人止不住地剧烈呛咳起来。
易知玉忙放下茶盏,侧身轻拍她的背,眉心微蹙:
“怎么吃得这样急?可是噎着了?”
沈月柔边咳边摆手,声音断断续续从喉咙里挤出来:
“没、咳咳……没事,嫂嫂……只是吃得急了些……”
她不敢去看已走近的掌柜,只垂着眼,泪光模糊间瞥见他玄青的衣摆停在案前半步之遥。
掌柜的从容躬身,垂首行礼:
“夫人。”
易知玉收回拍抚沈月柔的手,目光落向他,神色如常:
“不是说今日专门准备了一出十分特别的戏么?可备好了?何时可以开唱?”
这话一出,沈月柔浑身血液都凝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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