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一泓在电话那头笑了:“清福?恐怕难啊。退下来后,估计还得发挥余热,当个顾问什么的。不过至少不用像现在这样,天天开会,天天批文件了。”
他的语气轻松,但宁方远能听出其中的感慨和不舍。在体制内干了一辈子,突然要离开权力中心,这种落差不是每个人都能坦然面对的。
“不说我了,”裴一泓话锋一转,“说说你们汉东的事。变动基本上定了。”
宁方远心中一紧:“定了?”
“沙瑞金没能上去。”裴一泓直截了当,“这次调整,他没能更进一步,估计要退二线了。”
宁方远虽然表面上保持着平静,但心中确实掀起了波澜。这两年,汉东的经济社会发展取得了显著成绩,前三季度的数据显示,全年GDP总量稳居全国第三,与第二名的差距已经缩小到0.3个百分点。这样的政绩,按理说应该能让沙瑞金在政治上更进一步。
但现实是,他没能上去。
“是因为……”宁方远斟酌着措辞。
“原因很多。”裴一泓说,“汉东的成绩确实亮眼,但这个成绩不是一个人的功劳,你和沙瑞金、陈哲都有份。而且这两年,汉东班子内部的矛盾虽然没有公开化,但上面不是不知道。沙瑞金作为省委书记,没能有效团结班子,这是一个减分项。”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更重要的是,沙瑞金背后的支持力量相对薄弱。而这次调整,竞争很激烈,几个热门人选背后的力量都很强。”
宁方远默默听着,心中渐渐清晰。政治上的进步,从来都不是简单的政绩比拼,而是多方力量博弈的结果。沙瑞金有政绩,但不够突出;有背景,但不够强大;有能力,但不够全面……这些因素叠加,导致他最终没能跨过那道坎。
“那……关于我的安排呢?”宁方远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电话那头传来翻阅纸张的声音,然后裴一泓说:“你的情况,局里还在讨论。有支持你接任汉东省委书记的,认为你对汉东情况熟悉,这两年经济发展成绩有目共睹,应该留任继续推动汉东发展。”
“但也有支持你调任其他省份的,”裴一泓继续说,“认为你已经有在汉东工作的经验,应该到另一个省份去,锻炼全面领导能力。有几个经济大省的书记位置空出来了,你都是候选人之一。”
宁方远的心跳微微加快。无论哪种安排,都意味着他将从省长走向省委书记,完成政治生涯的关键一步。这一步他等了很久,也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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