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主持人的说法,议会将抽取三位人类、三位诡异上台阐述自己的理念,而抽取过程完全随机。
现实并没有那么多奇迹。
在庞大的人口基数下,拥有条理清晰的头脑,并且有勇气站在圆台中央接受全世界、以及议会注视的演讲者寥寥无几。
被选中的诡异们形态各异,但不论是扭曲倒挂的石像鬼,还是一滩在地面缓慢蠕动的黏液,亦或者穿着破旧风衣、始终低着头的“人”。
这些诡异连B级都不到,等级压制迫使他们哆哆嗦嗦地跪在高级议员身前,连最基本的抬头都做不到。
至于人类,在看见被传上圆台的人里,竟然还有个不到六岁的孩童时,观众们脑子里满是:完了。
六位“幸运儿”里,只有一个人颤抖着开过口。
那位看上去像是来自非洲贫困地区的年轻人,甫一落地,刺骨的寒意就顺着赤裸的脚掌蔓延至身躯。
踩在黑色的圆台上,脚下好像是万年不化的冰川。
空气里弥漫着难以名状的气味,混合着陈旧书卷的墨水味、潮湿的尘土腥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
生物在落入陌生环境的第一反应,往往是警惕地观察四周。
年轻人也不例外,但他只要抬起头,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膝盖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无数的座椅以圆台为中心,呈螺旋状向上延伸,一层叠着一层,直至消失在虚空的黑暗尽头。
底层的纯黑座椅密密麻麻,像是广袤无垠的静谧丛林。
每一把椅子上都坐着一个身影,有的轮廓模糊,看不真切。
有的则清晰得过分,不远处穿着黑色长袍的议员,兜帽边缘垂下几缕银白色的发丝,指尖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扶手。
这些身影在此刻都沉默的如同雕像。
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无数视线正落在自己身上,那些视线里含着种种不同的情绪——漠然、好奇、审视、期待。
心跳声在耳边轰鸣,年轻人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
议员们礼貌且耐心地等待他发言,正如等待前面五位“幸运儿”那样,给予演讲者充分调节心情的时间。
“……我,我。”年轻人花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但也仅限于此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感到大脑完全空白,胃部也在压力下痉挛抽搐。
一个在贫困地区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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