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旁边脸上有道狰狞伤疤的老兵。
老兵眯着眼,仔细聆听着通讯频道里嘈杂但逐渐统一的汇报,又探出半个脑袋用望远镜扫视了一圈天空和远方的地平线,这才缩回来,往地上啐了一口混着沙土的唾沫。
「动静是没了,那帮铁罐头————大概率是滚蛋了。至少眼下,这鬼地方是看不见它们了。」
「帝皇在上!又他娘的活下来一次!」不远处,一个抱着雷射枪的士兵瘫倒在战壕壁上,长长呼出一口浊气,脸上露出疲惫和劫後余生的傻笑。
「这次庆功都得来两瓶酒,好好的喝一顿,活下来,真特麽太难了。我都以为我这次死定了的。」
「你就知道喝!死酒鬼!」他旁边的同伴笑骂着踢了他一脚,眼中也带着同样的放松。
「,你这话可不对。」被称呼为酒鬼的士兵晃了晃手指,声音变得低沉,带着一种故作轻松的调侃,却掩不住深处的疲惫与沧桑。
「我喝的不是酒,是劫後余生的悲,是兄弟们一个个倒下、唯我独活的痛,不用酒精压一压,我这心口啊,堵得太慌了。」
「搁这搞毛的伤痛文学啊。」另一位老兵吐槽道。
「哈哈哈,你应该去当诗人,不应该拿枪的。」
「他当诗人指定会被饿死,我听说那些诗人都是靠陪有钱少妇搞钱花的,他不行。」
「我不行?开什麽玩笑,当初人送外号十三郎,别人做手术的,都比不上我。」
「细说怎麽陪————」
「你要是能有十三次,我生吃蚁牛罐头。」
战壕里笑声一片,珊妮环顾四周,每一张沾满污垢和血污的脸上,满是笑容,好似之前爆发的惨烈战争,并没有对他们造成任何影响。
然而,当珊妮认真观察时,才会察觉到这些同伴的眼睛里除了疲惫和放松,还藏着压抑的悲痛。
能活到现在的,基本都是老兵。
离开家乡时,每个团都是一群活蹦乱跳,充满精力的小伙子大姑娘。
当战争一爆发,熟悉的老乡一个接着一个战死,身边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如今待在一个战壕里面的,来自银河不同的世界,互不相识。
帝皇啊,帝皇,什麽时候,什麽时候,才能结束这场看不到希望的战争啊!!
珊妮在心中一边祈祷,一边询问。
只可惜,没人能给她答案。
地面指挥部,加固的地下掩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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