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刚有些犹豫的小声道:“少爷。您还是陪苏大人一起上船吧,我就在外面等。”
梅振衣一牵他的衣袖:“苏大人既然让席,我们不接受反而是不给面子,你是不是担心上了船要吟诗啊?我可听梅毅叔叔说过,他的兄长也是颇有文采的。不仅是一介武夫。”
梅刚:“那要看跟谁比,岂敢在洛阳才子面前露丑。”
梅振衣:“管他呢,歪诗也是诗,我还远不如你呢。走吧。”
他们三人奔后院去了,苏良嗣身边的那位宠姬有点不高兴了,撅着樱桃小口道:“我还想看看那白牡丹究竟底有什么了不起呢?”
苏良嗣:“一风尘女子,你和人家比什么?再说了,琴棋书画,你到底精通哪一样啊?”
宠姬抱着苏良嗣的胳膊一扭身子:“大人喜欢什么,小玉儿就精通什么。”
苏良嗣抬起手在她圆滚滚地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上楼了,蒋大人。我们再找个雅间吧,在哪听曲喝酒不都是一样的。”
南下河并不是一条河的名字,意思是接近黄河的下游这段,这条河其实叫南水。牡丹坊就依南水而建,后院占地很大,连着码头并没有院墙。码头上停着一艘官船改造的画舫,卷帘珠幡十分华贵。
河岸上种的是成排的梅树与桃树,树上还挂着不少彩灯。照亮了这一片河水。这个时节梅花早已开过。梅树上绿叶葱葱,而桃花将将过了盛季。欲残未残,满树粉簇随风有落英如雨。这是一个晴夜,皓月半空,月光洒在水面上,倒映的月色与岸上星星点点地彩灯相映,一阵微风吹来,南水之中似有乱琼碎玉闪烁缤纷。
三人登上了船头,有一粉衣女子梳着双鸭髻,明眸皓齿容颜秀丽,在珠帘前盈盈施礼:“给三位公子请安!”
梅刚抱拳道:“白姑娘吗?这是南鲁公之子梅振衣与我家府上贵宾清风。”
那女子一侧身:“不敢,我只是画舫迎客的小婢,白姑娘还在里间。”
梅刚认错人了,那人只是个迎客的丫鬟不是白牡丹,好在他脸皮厚呵呵干笑两声掩饰过去,随着丫鬟进了画舫。梅振衣在后面暗道:“这白牡丹手段果然不俗啊,连一个迎客的婢女都有此等姿色仪容,主人会是什么样呢?这一上船就把客人的胃口吊起来了!”
这艘画舫不小,有一个小前厅,穿过前厅才到正厅。正厅地布置很有讲究,十二个席座位分成左中右三排,都对着中央一个“舞台”。舞台的位置并不是高出的,恰恰相反,比众人的座位都要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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