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沿着夜晚的公路行驶,窗外是沉沉的夜色与更远处模糊的海平线。
路灯的光晕飞速向后掠去,偶尔照亮一小段空旷的沙滩和黑沉沉的海水。
毛利兰坐在副驾驶座,目光有些失焦地落在窗外那片广袤的、被夜色吞没的海岸线上。
一些沉闷的记忆漫上心头。
咸涩的风,冰冷,带着永不停止的呜咽。
脚下沙砾粗粝,潮湿,仿佛能吸走所有温度。
无星无月的夜空低垂着,像一块湿透的厚重绒布,压在头顶,也压在胸口。
眼前好似浮现了那个单薄的少年身影,独自坐在或站在这样空旷无人的海边,一动不动,一待就是一整晚。
不是欣赏景色,不是排遣忧愁,而是将自己放逐。
任由海风穿透衣物,带走体温;任由黑暗包裹,吞没轮廓;任由潮汐单调的声响,覆盖所有内心的杂音,或死寂。
那是一种近乎自虐的、冰冷的孤独。
没有呼救的欲望,没有流泪的冲动,只有一种凝固的、与无边黑夜和冰冷海水融为一体的虚无。
心口的位置,传来被冰冷海水浸透的闷痛。
那不是生理的疼痛,更像是灵魂层面感知到另一份灵魂曾长久浸泡的苦寒时,产生的共振与哀戚。
开车的白玉侧头看来,刚好看到毛利兰脸颊上滑落的眼泪。
她一愣,踩下刹车,将纸巾递了过来。
“怎么了?”
毛利兰接过纸巾,抹掉脸上的眼泪摇了摇头。
“没什么,突然想起了一些难过的事情。”
白玉敏锐地捕捉到了身旁蔓延开来的无声哀伤。
那气息沉甸甸的,像浸透了海水的雾,她的心也不由自主地漫上几缕湿冷的愁绪。
她的目光落在毛利兰映着窗外流动灯影的侧脸上。犹豫了片刻,轻声开口:
“如果……如果心里难受,也许可以说出来?我听说……难过的事情,分享出来,负担会轻一些。”
她们正在追踪弗莱沃德所在的位置,目标的海边别墅逐渐接近。
此刻停下的交谈,像是战斗打响前短暂而脆弱的宁静。
听到这话,毛利兰的嘴角牵动了一下,露出一个带着温柔的弧度。
她没有立刻回应,目光依旧投向车窗外那片深邃无边的黑暗海面。
远处,海浪的轮廓在更深的夜色里若隐若现,传来永恒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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