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瓣上那滴露水般的痕迹,无声无息的洇开。
如来垂目凝视掌心白莲,目光中闪过极其复杂。
“确有相似之处。”
如来缓缓开口:“皆为执念所缚,皆因情字跌坠。
无天,你以阿羞之死证佛法不仁,我以白莲之劫证众生皆苦,我们,原是同病相怜。”
“同病相怜?哈哈哈哈!如来,你掌托白莲,说我与你相似?”无天大笑:“优婆罗陀说我是佛门败类!
那你是什么?”
无天的笑声回荡在天地之间,带着万年积郁的愤懑与讥诮。
他身下的黑莲幽光流转,与如来座下金莲散发的煌煌正光分庭抗礼,将这方天地割裂成明暗交织的两极。
如来掌中白莲静默,莲花瓣上那一点湿痕,如同未干的泪痕,又似朝露。
“佛门败类!”
“优婆罗陀尊者当年所言,是指你背离戒律清规,私情障目,引魔入心,玷污佛门清净地。此乃‘事’上之判。”
“然则,佛性非在事相,而在心源。你因阿羞之死,见世间不平,感佛法局限,进而质疑整个‘佛’的根基,
你质疑的,是这诸天设定的因果、宿命、等级与那不容置疑的‘天意’本身。
你欲打破的,是你认为冰冷、虚伪、充满不公的旧秩序。
此乃‘理’上之争。”
无天嘴角的讥诮稍敛,眼神锐利如刀:“哦?依你之见,优婆罗陀错了?”
“非对错之论,是视角与立足点不同。”
如来缓缓道,“尊者立足于维护佛法殿堂之庄严秩序,你所为,确为破坏。
然你破坏的根基,是你所见之‘不仁’与‘不公’。
阿羞之死,于你是证‘佛不度无缘,法不庇无辜’;
白莲花之劫,于我是证‘众生有情皆苦,纵然佛陀亦难逃因果牵缠’。”
他目光垂下,再次落于掌心白莲:“你看此莲,曾是白莲花,刚烈痴情,因爱生恨,化身为魔,最终玉石俱焚,魂魄本源重归清净。
此一过程,是沉沦,亦是洗涤;是劫难,亦是超脱。
你当年怀抱阿羞步入大雄宝殿,所欲证明的,是否亦是这份‘情’之真切、之惨烈,
去撼动甚至颠覆那坚固无比的佛法樊笼?”
无天沉默片刻。
“是。”
无天承认,声音低沉下去,却带着千钧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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