懵了,嘴巴半张着,半天合不拢。
金幼孜看完,扶着桌子,才勉强没有滑到地上去。他研究过西夷典籍,所以他比别人,更能理解那份《君士坦丁的献礼》意味着什么。正因为理解,所以他才更加觉得不可思议。
而性子最急的黄淮,看完之后,第一个反应和杨士奇一样。
“假的!这肯定是假的!”他“霍”地一下站了起来,激动地说道,“陛下!这帮西夷蛮子,最是狡诈!他们肯定是想骗我们!什么‘新神’,什么‘献礼’,都是鬼话!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好心?这背后一定有天大的阴谋!”
他比杨士奇说得还要直接,还要激动。
朱栢看着他-们三个,一个个都像是见了鬼的表情,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行了,都别跟奔丧似的了。”他摆了摆手,“朕告诉你们,这份捷报,是真的。”
“朕比你们,更了解这帮欧罗巴人。”
“他们的脑子,跟我们不一样。”朱栢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指着那片遥远的大陆。
“在我们的观念里,土地,是打下来的。权力,是靠刀和剑,去争夺的。所以我们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有人,要把土地和权力,白白送人。”
“但在他们那里,有一种东西,凌驾于刀剑和权力之上。”
他顿了顿,说出了一个让几位大学士感到陌生的词汇。
“那就是,信仰。”
“信仰?”
杨士奇、杨荣等人,面面相觑,脸上都写满了困惑。
这个词,他们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比如他们信奉儒家的学说,信奉祖宗之法,这也可以算是一种信仰。但是,皇帝口中的“信仰”,显然不是这个意思。
朱栢看着他们迷茫的眼神,知道要跟这些土生土长的明朝士大夫,解释清楚欧洲中世纪的政教关系和宗教文化,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他也不打算讲得太复杂。
“简单来说,”朱栢用一种尽量通俗易懂的语言说道,“在欧罗巴,那个教皇,就相当于‘天’的代言人。他说的话,比国王的命令还管用。他说谁是国王,谁才能当国王。他说谁该死,谁就活不成。”
“啊?”黄淮第一个叫了出来,“这……这岂不是乱了纲常?君权神授,君权才是至高无上的!他一个……一个什么‘教皇’,凭什么对国王指手画脚?”
在深受儒家“君君臣臣”思想熏陶的他们看来,这简直是不可理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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