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紧握缰绳稳住也烈,另一只手扶着筏缘,目光死死盯住对岸。他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也能听到周围同伴粗重的喘息。没有人说话,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前方,集中在可能随时从对岸树林中飞出的致命箭矢上。
第一批载着俘虏的木筏已经接近了河心。突然,对岸的林地中响起了一阵密集的、令人牙酸的弓弦震动声!
如同飞蝗般的箭矢从林间阴影中激射而出,划过灰蒙蒙的天空,带着凄厉的呼啸,覆盖向河心的木筏!
惨叫声瞬间爆发,压过了河水的咆哮。缺乏保护的俘虏们成了最好的靶子,箭矢轻易地穿透了他们单薄的衣衫,带出一蓬蓬血花。有人中箭落水,瞬间被浑浊的河水吞没;有人倒在木筏上,痛苦地翻滚哀嚎。原本就混乱不堪的木筏队伍顿时大乱,有的试图调头,有的在原地打转。
“稳住!加速划过去!”蒙古军官的吼声在箭矢破空声和惨叫声中显得声嘶力竭。
桨手们拼命划水,载着士兵的木筏顶着箭雨,继续向对岸冲去。不时有箭矢钉在木筏上,发出“夺夺”的声响,或是擦着士兵的身体飞过。
阿塔尔伏低身子,也烈在他身边不安地嘶鸣。一支箭“嗖”地一声,擦着他的肩甲飞过,带走了一小块皮子。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死亡擦身而过的冰冷触感。
他看到了前方一艘载满俘虏的木筏被射得如同刺猬,缓缓倾覆,上面的人如同下饺子般落入冰冷的河水中,挣扎片刻便消失不见。他不知道那个神秘老人是否在其中。
战争的残酷,以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在这条浩渺的大河上展开。渡河,从一开始就是一条用鲜血铺就的道路。
他们的木筏越来越靠近对岸,已经能看清岸边晃动的保加尔士兵的身影和盾牌的反光。箭矢更加密集,还夹杂着投掷过来的短矛。
“准备登陆!”十夫长的吼声在耳边炸响。
阿塔尔猛地站起身,弯刀已然出鞘,冰冷的刀锋反射着河面破碎的天光。也烈感受到决战时刻的来临,喷着粗重的鼻息,肌肉紧绷。
木筏猛地撞上了浅滩,剧烈的震动让所有人都踉跄了一下。
“杀!”震耳欲聋的怒吼声从无数蒙古士兵的喉咙中迸发。
阿塔尔一跃而下,冰冷的河水瞬间没至大腿。他拉着也烈,奋力向着河岸冲去。头顶是呼啸的箭矢,身边是不断倒下的同伴和飞溅的血花。
河面上的阴影,终于踏上了染血的对岸。真正的厮杀,才刚刚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