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涟漪散去后,留下的只有更深的寒意与猜忌。诺海百夫长没有就那晚阿塔尔的“敏锐感觉”再追问什么,但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巡逻时落在阿塔尔身上的次数明显增多了。那目光不再仅仅是审视,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度量,衡量着忠诚与异心的边界。
阿塔尔变得更加沉默,几乎到了缄口不言的地步。他完美地执行着每一项命令,巡逻、探路、照料马匹,动作精准得像一部没有感情的机器。他将所有翻腾的情绪——对米拉安危的担忧,对那未知符号含义的困惑,对诺海审视目光的警惕,以及内心深处那份日益沉重的负罪感——都死死地压在冰封的面具之下。只有在深夜,靠着也烈温暖的躯体时,他才会允许自己短暂地卸下防备,从怀中拿出那根绑着深蓝布条的尖木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仿佛能从中汲取一丝微弱的力量。
大军继续在茫茫雪原上向西北蠕动。天气愈发酷烈,接连几场暴风雪迫使队伍数次停滞,蜷缩在临时搭建的、被积雪半埋的营地里,听着外面鬼哭狼嚎般的风声,感受着生命在自然伟力面前的渺小与脆弱。冻伤和疾病开始如同瘟疫般在队伍中蔓延,不时有体弱的士兵或支撑不住的牲畜被永远地留在了身后的雪原上。
但蒙古大军的韧性也在此刻展现无遗。严格的纪律和有效的组织,让这支庞大的队伍始终维持着基本的秩序和向前的意志。先锋部队如同触角,不断将前方的情报送回——地势的变化,可能的路线,以及,关于目标越来越清晰的信息。
梁赞。
这个名字开始频繁地出现在军官们的口中,出现在士兵们带着疲惫与渴望的低声交谈里。那不再仅仅是一个遥远的地理名词,而是即将到来的战斗、荣耀、死亡与掠夺的具体化身。传闻中,那是一座比他们之前攻破的任何寨子都要庞大、富庶得多的罗斯城市,拥有高大的木墙和悍勇的守军。
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种不同于严寒的、新的紧张。那是对攻坚战的隐隐畏惧,也是对破城后丰厚战利品的赤裸渴望。士兵们检查武器和盔甲的次数更加频繁,打磨箭镞和刀锋的声音在营地中此起彼伏。
阿塔尔也感受到了这种变化。他望着远方地平线上依旧空无一物的苍白天空,仿佛已经能听到未来战鼓的轰鸣和城墙倒塌的巨响。他抚摸着也烈脖颈上厚实的皮毛,心中没有周围同伴那种混杂着恐惧的兴奋,只有一片冰冷的沉重。
梁赞。那座即将被战火吞噬的城市,是否也会是那些神秘符号指引的终点之一?父亲是否曾站在它的城墙之下?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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