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缕苍白的光线透过木屋墙壁的缝隙,照在米拉脸上,也照亮了空气中悬浮的、缓慢舞动的尘埃。她几乎一夜未眠,身下垫着的干草窸窣作响,每一次微小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夜里都被无限放大。寒冷、陌生的环境,以及对自身处境的忧虑,让她始终处于一种浅眠的警醒状态。
天亮了。她听到外面传来早起村民的脚步声、低沉的交谈声、以及远处牲口的叫声。新的一天开始,对她而言,是考验的真正开始。
她整理了一下身上那套依旧破烂但尽量拍打干净的衣物,将头发重新束好,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清晨的村巷里,已有村民在活动。看到她出现,目光再次聚焦过来,但比起昨日的纯粹审视,似乎多了一丝模糊的好奇,或许还夹杂着对她昨夜“医术”效果的观望。玛特廖娜正从自家屋里出来,手里拎着一个木桶,看到她,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去溪边打水,”玛特廖娜用一贯没什么起伏的语调吩咐道,指了指村子东头,“水缸在那边,打满了。然后去帮安德烈老汉家劈点柴火,他年纪大了,腰不好。”
没有客套,没有寒暄,直接分配了活计。这反而让米拉稍稍安心。劳动是换取信任最直接的方式。
她依言拿起靠在屋角的一个旧木桶,走向溪边。冰凉的溪水刺得她手指发红,装满水的木桶沉重得让她步履蹒跚。她咬着牙,一趟趟往返,将分配给她的那个半人高的大水缸注满。汗水浸湿了她单薄的衣衫,混合着清晨的寒气,带来一阵战栗。
接着,她找到了安德烈老汉的家——就是昨天那位让她看咳嗽的老伴的老汉。院子里堆着一些需要劈开的圆木。斧头对于她来说过于沉重,她选择了一把更趁手的柴刀,找了一块树墩作砧板,开始一下下地劈砍起来。这活计并不轻松,需要技巧和力气,震得她虎口发麻,但她努力让自己显得熟练而卖力。
安德烈老汉偶尔会从屋里踱出来,沉默地看上一会儿,然后又踱回去,什么也不说。
中午,玛特廖娜给她送来了一块黑麦面包和一碗飘着几片菜叶的、几乎看不见油星的清汤。食物简单粗糙,但对饥肠辘辘的米拉来说,已是难得的恩赐。她坐在自己那间杂物小屋的门槛上,默默地吃着,感受着阳光照在身上的微弱暖意。
下午,她被指派去帮助清理一块休耕田里的碎石。她和其他几个村妇一起,弯着腰,将地里较大的石块捡出来,堆到田边。村妇们偶尔会低声交谈,谈论着天气、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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