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晋阳又盘桓了数日,赵国的封赏终于下达。不出秦楚所料,并未有实质性的官职晋升或封地增加,多是金帛、玉器之类的财货,以及一道措辞嘉奖、勉励其继续镇守北疆、为国屏藩的诏令。唯一算得上实质好处的,是正式确认了其对郇阳及周边数个废弃边堡的管辖权,并允许其在权限内“便宜行事”。
这份封赏,恰到好处地体现了赵国高层对他的态度:用之,亦防之。
秦楚坦然接受,并无不满。能在太子一系的敌视下,全身而退,并获得官方对其在郇阳地位的再次确认,已是此行最大的收获。他立刻下令整备行装,准备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临行前,他再次拜访了智果,感谢其多日来的照拂,言辞恳切,却并未做出任何具体的承诺。智果亦心照不宣,只是叮嘱他一路小心,若有困难,可再来信。
至于那名被俘的刺客,秦楚并未带走,也未交给任何人。在离开晋阳的前一夜,那名俘虏在严密看管下,“意外”伤重不治。这个消息被悄无声息地处理掉,未掀起任何波澜。秦楚用这种方式,向某些人传递了一个信息:他手握的把柄可以消失,但制造把柄的能力,依旧存在。
归心似箭,队伍的行进速度比来时快了许多。沿途不再停留观察,一路向北。当熟悉的、带着边地苍凉气息的风再次吹拂在脸上时,秦楚知道,郇阳近了。
然而,距离郇阳尚有百余里,一骑快马便迎着队伍狂奔而来,马上骑士风尘仆仆,正是犬麾下的精锐探子。
“主上!急报!”探子滚鞍下马,声音嘶哑,脸上带着急切,“魏申动了!五日前,魏国西河郡兵马大规模调动,前锋已至沮水南岸,距我郇阳边境不足五十里!看其架势,似有渡河北犯之意!”
尽管早有预料,但听到这个消息,秦楚的心还是猛地一沉。魏申果然没有放过他离开郇阳的这个空档!
“韩悝先生有何安排?”秦楚勒住马,沉声问道。
“韩先生已下令边境戒严,所有屯田百姓撤回城内,坚壁清野。工匠营日夜赶制守城器械。黑豚将军也从西线抽调了部分精锐回防。只是……只是魏军势大,兵力数倍于我,且装备精良,韩先生请主上速归主持大局!”探子快速禀报。
“知道了。你先行一步,告知韩悝,我即刻便到!”秦楚下令,随即对身后的护卫军侯道,“传令,全军卸除不必要辎重,只带兵甲干粮,急行军!务必在明日日落前,赶回郇阳!”
“是!”军侯领命,立刻将命令传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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