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贤榜的影响力持续发酵,前来郇阳的人流中,开始出现一些更加引人注目,也更为复杂的身影。其中,最引人瞩目的,便是那位自称鬼谷门下、名为苏契的年轻士子。
此人年约二十五六,面容清俊,眼神灵动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他并未像其他人那样急于展示某项具体技能,而是在被引入官署问对时,与主持考核的韩悝就郇阳当前面临的局势,进行了一场机锋百出的辩论。
“韩先生以为,郇阳新胜,魏申败退,便可高枕无忧乎?”苏契开门见山,语气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淡然。
韩悝眉头微蹙,谨慎答道:“魏申新败,确可赢得喘息之机。然我郇阳上下,未敢有丝毫懈怠。”
“非也,非也。”苏契摇头,“郇阳之危,不在外,而在内,不在眼前,而在长远。”
他站起身,走到悬挂的简陋地图前,手指轻点:“魏申此败,损兵折将,于魏国而言,不过疥癣之疾。然其个人威望受损,必急于雪耻。故,短期内或无力大举来犯,但小规模骚扰、经济封锁、乃至外交孤立,必将接踵而至。此为一危,明面之危。”
他的手指移向晋阳方向:“郇阳大胜,以边鄙之地抗中原强魏,声威大震。然于赵廷而言,是喜是忧?昔日需要倚仗之边镇,今日已成尾大不掉之势。猜忌之心,岂能不生?太子一系,岂能甘休?此为二危,腹心之患。”
最后,他的手指在郇阳自身点了点:“郇阳凭新器、新法、血勇获此大胜,然根基浅薄,人口稀少,财帛匮乏。招贤纳士,固是良策,然若无稳固之外交、通畅之商路、广阔之腹地,终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强敌环伺之下,能支撑几时?此为三危,根本之困。”
这一番分析,层层递进,将郇阳表面风光下的隐忧剖析得淋漓尽致,连在一旁旁听的庚和几位将领都面色凝重起来。
韩悝心中震动,表面却不动声色:“苏子既洞若观火,不知有何良策以教我?”
苏契微微一笑,从容不迫:“欲解此三重危局,需行纵横捭阖之道。其一,对魏,当示弱与强硬并存。可遣一能言善辩之士,携重礼前往安邑,面见魏侯,陈述利害,言明郇阳只为自保,无意与魏为敌,将战争责任巧妙引向魏申个人之决策失误。同时,边境陈兵,严加戒备,展露獠牙,使其知我非可轻侮。此谓,以外交缓其势,以武力慑其心。”
“其二,对赵,当恭敬与自立兼顾。主上需亲书奏表,遣使送往晋阳,极尽谦卑,将战功归于赵国君臣英明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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