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沸腾的油锅里溅入了几滴冷水,虽未止沸,却也让张献忠部暂缓了攻势,给了武胜关守军一丝难得的喘息之机。关墙上下,弥漫着硝烟与血腥混合的刺鼻气味,兵卒们默默收敛同袍遗体,修补被贼军简易投石机砸出的墙垛缺口,气氛沉重而肃穆。
朱炎深知,这短暂的间歇弥足珍贵。张献忠的下一次进攻,必然更加酷烈。他必须利用这点时间,将关隘打造成真正的铜墙铁壁,不仅仅是物理上的坚固,更是士气与战术上的无懈可击。
巡视关墙时,他特别注意到了守军器械的不足与使用中的问题。许多弓弩因连日使用,弓弦松弛,弩机磨损,准头大失;滚木擂石的堆放位置不够合理,临时搬运耗费体力,易误战机;甚至有些新兵面对城下黑压压的敌群时,因紧张而胡乱抛掷石木,效果甚微。
“崇德,”朱炎唤过孙崇德,指着一段刚被修补好的城墙,“贼军若再攻,必集中兵力,猛攻一点。我军反击,贵在精准、猛烈,而非徒耗气力。需得改良战法。”
他随即召集军中工匠及头脑灵活的低级军官,就在关墙之下,召开了一次临时的“军务革新会”。
“弓弩乃守城利器,然弓弦易疲,弩机易损。”朱炎拿起一张制式步弓,对众人道,“可否赶制一批备用弓弦,以油纸包裹,分储于各防段?弩机关键部件,亦需备份。此外,可多备浸油布条、棉絮,绑于箭矢之上,临敌时点燃,既可杀伤,亦可扰敌,尤其对付贼军木驴等物,或有效用。”
一名老工匠眼睛一亮:“部堂此法甚妙!浸油火箭制作不难,库中亦有存油,小人立刻带人去办!”
朱炎点头,又指向堆放滚木擂石的地方:“这些重物,摆放亦有讲究。可预先在关键墙段后方,搭建简易木架,将滚木擂石分层堆放,并以绳索稍加固定。遇敌来攻,只需砍断绳索,或推动机关,便可使其依序滚落,省时省力,威力更增。”
一位负责后勤的哨官恍然大悟:“是了!如此还可避免慌乱中砸伤自己人!属下这就去安排人手改制!”
“还有,”朱炎目光扫过众人,“贼军势大,难免有悍勇之辈逼近墙根,或架梯攀爬。可多备些‘夜叉檑’(带刺的滚木)、‘狼牙拍’,用铁链或绳索悬于墙外,待敌近时放下,横扫拍击。再烧制些金汁(熔化的金属液,多为铅锡,但此时条件有限,可用沸油、粪水替代),以备不时之需。”
这些守城方法,有些古已有之,有些则带了点朱炎基于现代思维的改良。他并非凭空创造,而是结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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