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了他將马丙雄那张永远从容的笑脸撕碎的力量!
他用了多少年?流了多少血?算计了多少人?
终于,他将那个如日中天的烈阳之子,设计坑杀在冥海深处的“碎骨海岸”。
那时,他隐匿在战场最外围的阴影里,听着骸骨魔族那两尊泰坦巨物震彻海域的嘶吼,看着马丙雄的烈阳罡气如脆玻璃般迸裂,被生生撕碎吞噬,栽进无尽冥海!
那一刻,他以为自己终于把那份该死的自卑碾成了粉,踩进了泥。
他以为自己早就忘了,早就赢了。
可现在……
就因为这个不知从哪个阴沟里钻出来的野小子,用最蛮横、最不讲道理的方式,将他半生心血搭建的一切——名声、力量、未来——砸得粉碎。
随意的....就像很多年前,村里那个村长家的胖小子,随手打翻他熬了三天短工才换来的一碗热肉羹。
汤水混着冻土,他那点可怜的尊严,在围观者的哄笑中滋滋作响。
那种无论怎么挣扎、如何拼命,在真正的“天之骄子”面前,永远低人一等、不值一提的……卑微,又回来了。
甚至更狠,更痛。
因为这次,他连欺骗自己的借口都没有。
他确确实实,在同境之下,被对方以最碾压的姿态击溃,夺走一切。
覃玄法僵在原地,任由鲜血浸透半身,忘了疼,忘了恨,甚至忘了愤怒。
眼底最后那点支撑着他的孤高与癫狂,正被这冰潮般涌回的自卑,一寸寸吞噬、淹没。
他仿佛又变回了那个缩在人群最角落,看着马丙雄沐浴万丈荣光,只能把拳头攥得指甲陷进肉里,却连一声都不敢吭的……荒村少年。
只是这一次,再没有三十年给他去爬了。
也没有另一个“系统”,能递给他从头再来的“希望”。
角斗场上空,血神那对猩红巨眸寂静垂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那永恒的血色中,仿佛闪过一丝对人类脆弱情感的不愉审视。
但就在覃玄法眼神涣散、心神彻底失守的刹那——
“妈的!”
谭行一声暴喝,身形已如黑色闪电般撕裂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根本懒得琢磨对手为何失神,只觉得胸中一股无名火起....
战斗之中,敢在他面前走神?这是看不起老子?!
血浮屠发出兴奋的低鸣,归墟神罡在刀锋上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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