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铭章从前的院落叫一方居,戴缨学了一回曹氏,仍沿用之前的名,把现在住的院子命名为一方居。
陆铭章刚走至一方居的月洞门处,长安前来报知,京都来人。
这个京都不用指明,也知是大衍京都,而非罗扶京都,因为若是罗扶有动静,来的不会是某个人,必是压境的兵马。
他正准备踏入一方居的脚步一顿,侧头问道:“人呢?”
“在城外,等阿郎出城相迎。”
“那便让他们候着。”说罢,不再多言,径直抬步进了院子。
戴缨刚从园中散步回来,就见陆铭章走进园中,然后抬头看了眼天边最后一抹霞光,微笑道:“今日回来得早些。”
陆铭章面上带笑地走进屋内,丫鬟迎上来,伺候他更衣。
不一会儿,厨房将饭菜摆了上来,用罢饭,戴缨吩咐丫鬟备水沐身。
待她从沐间出来,坐在窗榻边,归雁给她绞干湿发,又取了小巧的暖炉,一点点烘着发梢。
她看着坐于书案后的他,问道:“不是说公务忙完了,怎的都这个时候了,还忙呢。”
他从案后抬首,看向她:“让你的丫头下去罢。”
戴缨从归雁手里接过小暖炉,说道:“我自己来,下去罢。”
归雁应诺,退下并将房门带上。
“来。”陆铭章说道。
她将胸前半干的长发撩到肩后,捧着暖炉走到他身侧,微微倾身:“怎么了?”
“你看。”他示意案上。
她便低下眼,见书案上铺开了一卷宣纸,两端压着温润的玉镇纸,纸上并无山水人物,只有几道歪歪斜斜、不成形状的墨线。
“这是……”
看着熟悉,想了起来,还在罗扶京都的时候,也就是娘亲告诉她陆铭章从前在茶坊当过账房先生那日,她寻到他的书房。
她佯装懵懂,指着书里的字词求教,又缠着说要学画,让他这个先生教教。
他便真的由着她胡闹,将她牵到宽大的扶手椅上坐下,自身后环住她,握着她的手,在纸上慢慢构画起来。
结果没一会儿,他尚未不耐,她自己先失了兴致,抽出手,将那半张画弃之不顾,不想学了。
“这是当日那个画了一半的画?”戴缨问道。
陆铭章笑了笑,将家常袍服的下摆撩到一侧,露出里面素白的绫裤,一条腿微微向外挪开些,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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