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她号脉。
那老者一双枯瘦的手在她腕间按了按,力道很重,指头像是没有肉一样,也没有热气。
她心里生出不喜,就要收回手,老者将号脉的手拿开,往后退了一步,喉咙里卡着痰,低笑出声,将他那双昏浑的双眼睁大,小小的眼珠惊喜地颤着。
只听他启口道:“恭喜小娘子,贺喜小娘子,小娘子已经有了身孕。”
一语毕,屋里再没有一点声音。
蓝玉以为自己听错了,将消散于空气里的话,重新吸收,在脑中过一遍,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接着她脸色煞白地说道:“不可能!”
她月事刚尽,怎么可能有孕。
然而不及她多想,一声幽叹传来,她循着声音看去,就见陆婉儿面上现出悲悯的神情。
“你看你,先前我还说呢,待我将腹中孩儿诞下,你再替咱们爷开枝散叶,怎么就急成这样,现在我肚子里的哥儿还未出来,你却也怀了,这……如何是好。”
陆婉儿的一双眼钉在蓝玉那平坦的肚腹,语调古怪,“难说……不是怀在我前头。”
蓝玉两眼惊睁,不住地摇头:“没有,夫人,我没有,妾身的月信刚完,不可能……”
她的话未说完,陆婉儿不轻不重地截断道:“亏我一心待你,你却如此行事,将我这个当家主母置于何地?唉!当真是不知好歹。”
蓝玉浑身冰凉,先前汗湿的里衣,湿皱皱地贴着她的后背。
她转动脑袋,往周围看去,整个屋子,除了她的丫头冬儿是一脸惊诧,其余之人皆是一副了然的看戏姿样。
骤然间,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这个预感并未在她心头停留太久,便得到了证实。
“既然妹妹不遵循礼法,我这个当家主母也只好勉为其难教教你,什么是规矩,什么是尊卑。”
陆婉儿给自家丫头睇了个眼色,“端上来。”
喜鹊应是,指了一个婆子,那婆子会意,转身去了。
在此期间,蓝玉强作镇定,极力压住嗓音的颤抖:“夫人,一定是误会,婢子没有任何歪心,更不敢僭越。”
她不知道接下来陆婉儿要做什么,但一定不是好事,必须想办法脱身,去找谢容。
蓝玉从未正面同陆婉儿对上,哪怕在海城,在她最得谢容偏待之时,也从没在陆婉儿面前耀武扬威过。
她不会将路走绝,待人接物总会留一线。
恃宠而骄,那是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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