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打一耙也不是这么个打法,于是冷声说道:“你是以什么身份同我问这个话?”
谢容一怔,醉意下透出一分不自在,只听他说道:“自是表兄的身份。”
“好。”她点了点头,顺着他的话应了下来,“既然你以‘表兄’的身份问询,那么,我便以‘表妹’的身份,同你说道一二。”
她向前微微踏了半步,将谢容迫得下意识后退半步。
“负谁的心?负你的心,还是负我自己的心?”
戴缨问出口,不待谢容说话,继续说道:“若说负你的心,我倒想问一问,在我来京都之前,你只怕正满心算计着如何更稳妥地攀附陆家这门贵亲,是也不是?”
她的问话很巧妙,全然避开容易纠缠不清的“情”字,不同他在此事上纠葛,而是直戳他的痛点。
虚伪,算计,既想倚仗陆家权势青云直上,又想攥着自以为的真情不松手。
天下哪有两头尽占的好事?
谢容岂能听不出她话中深意?他指责她,她才是那个狠心的背叛之人,是她弃了他们之间的情谊,负心的人不是他。
而她一句话,便揭开了他攀附陆家的初衷,并暗示在她到来之前,他与陆婉儿的关系就已不清不楚,真正“负心”在先的,恰恰是他自己。
谢容眉头蹙起,想要辩驳,张开口却道不出一个字,那双宽整的肩,渐渐地颓丧。
一张清俊的面庞没了往日的从容,只有痛苦的难堪。
要么不说,要说,戴缨就会把话全吐露出来,不给他留半点情面,她继续说道:“这‘负心’二字,若指负我自己的心,那就更可笑了。”
“只因……我的心从不在表兄身上,何来负心一说……”
若说前一番话让谢容难堪和痛苦,那么这句“我的心从不在表兄身上”,无疑将他整个人,不,不仅仅是他的人,而是将他心底沉溺的执念给抨击得粉碎。
那么,这些年来,他的懊丧和不甘又算什么?!
“所以,负心之人不是我,这‘负心’二字……”
不及戴缨将话说完,谢容已上前一步,牵住她的衣袖,他不管不顾,赤红着眼想要质问,想要她收回那句话。
什么叫她的心从未在他身上!
就在这拉扯之际,他的目光无意间越过她的肩头,投向身后的黑暗。
只那一眼,他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仿佛被施了定身的咒术,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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