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于他回京那日。在他陪她回侯府的马车之上,她双眼那般看着他,要他证明不会不要她,要他抱一抱她。
自此之后,他自甘沉沦,越陷越深。
云砚洲此刻,想到了一些事。
即便他的妹妹真的是故意隐藏卓绝天赋,可她的丹青笔墨,造诣甚至远在所有教习先生之上,他更是从未见她私下习练过半分。
这些技艺,她究竟是如何习得的?
刚才,听过她这番剖析天下、洞察阴谋的话后,心底的那份异样,愈发浓烈。
若只是书画技艺,尚可说是他离京的那两年,她私下学习所得。
可说出方才那番话,所需要的,是眼界,是格局。是对天下朝局、对诸国邦交的通透认知。
他的妹妹,自小在侯府被娇养溺爱长大,心思素来只放在玩乐消遣之上,又怎会了解这些朝堂之事、邦国之谋?
更遑论,她方才说,知晓雪脂莲蜜,是因一位挚友的师父机缘巧合得蜜,她跟着尝过一次。
可他的妹妹,从前性子骄纵蛮横,身边从无什么挚友。
若她说的那位挚友,是几月前她从路边救回来的言蹊。直觉告诉他,这不过是她寻的一个借口。
那她,究竟是如何尝过这连大楚天子都见所未见的夜罗国秘宝雪脂莲蜜的?
他心底就这样生出一个荒诞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
他真的认识,他爱上的人吗。
此刻他遥遥望着的少女,眉目依旧,只比从前绝美更甚。可灵魂深处,真的还是从前的那个云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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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宣帝听完云绮这番话,久久未发一言,殿内众人也跟着屏息。
良久,他才沉声道:“这件事,朕即刻派人彻查。若夜罗国果真包藏不臣之心,蓄意谋逆,朕定不轻饶!”
云绮垂首躬身,声音恭谨:“陛下明察秋毫,洞见症结,臣女相信此事很快便会水落石出。”
楚宣帝转而看向云砚洲,语气满是赞许:“云卿,你真是教养出了一个好妹妹。若云绮是男子,凭她今日之举所言,朕都有心让她入仕。”
云砚洲垂眸谦声道:“陛下谬赞,舍妹不过是心忧朝堂,斗胆直言罢了。”
一旁的楚翊见状,缓缓抬眸进言:“父皇,今日若非云绮及时出言制止,满殿众人继续食用那栗泥糕,后果不堪设想。父皇,是否该对云绮论功行赏?”
云绮身侧的谢凛羽更是急不可耐,脱口便道:“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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