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然后径直朝着陈道行家的院门走去,熟门熟路得像是回自己家。
陈道行也没多问,掏出钥匙,打开了那把老式的铜锁。
“吱呀。”
沉重的木门发出干涩的声响,一股清冷的空气混着院里几株腊梅的暗香扑面而来。
“家里简陋,别嫌弃。”陈道行将王钦城迎进屋。
屋内的陈设和他这个人的作风一样,朴素到了极点。
一张八仙桌,两把太师椅,墙上挂着一幅“宁静致远”的字,字迹已发黄。
除此之外再无他物,连个电视机都没有。
两人分主宾落座。
陈道行从柜子里翻出一罐茶叶,拎起桌上的紫砂壶,给王钦城倒了杯热茶。
水汽氤氲,茶香并不名贵,是那种大碗茶的味道。
“刚从长水杀回来的?”陈道行明知故问。
“嗯。”
王钦城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却一口没喝。
他那一双虎目,透过升腾的白气,死死盯着陈道行,像是要看穿这老狐狸的那层皮。
“老陈,我时间紧,后面还有大事要办,不跟你绕弯子。”
王钦城重重放下茶杯,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脆响。
那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刺耳。
“我刚在路上听说了。”
“会议上,刘建军关于定性苏帅是内奸的提议,你投了赞成?”
“而且,你还是第一个举手的?”
王钦城的声音并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火药味。
陈道行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和的笑,仿佛根本没感受到对方的怒气。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悠悠地给自己也倒了杯茶,吸溜了一口,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老王啊,几十年了,你这炮仗脾气还是一点没变。”
他放下茶杯,语气有些无奈,像是老友叙旧:“刚在会上,光头和络腮胡他们也是这么问我的,唾沫星子都喷我脸上了,差点没把我的椅子给踹翻。”
“别跟我扯那些没用的!”王钦城身体前倾,气势逼人,如同一头随时准备暴起的猛虎,“我就问你,为什么?!”
“苏帅当年待你不薄!你忘了当初你是怎么升起来的?你忘了是谁把你从死人堆里刨出来的?!”
面对质问,陈道行终于抬起眼,看向王钦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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