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
“你做得很好。”
他放下奏折,看向顾铭,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那笑意很淡,却让整个殿里的气氛陡然一松。
“朕没看错人。”
他转向陈恩:
“拟旨。”
陈恩躬身,铺开黄绢,提笔蘸墨。
“顾铭推行新法有功,赐金百两,锦缎二十匹,加授正五品中议大夫,仍兼京畿巡按御史。”
顾铭跪下谢恩。
赵延摆摆手,让他起来,目光却转向了解熹。
“解卿。”
“臣在。”
“试点既成,便该扩大。”赵延声音沉稳,“江南道乃赋税重地,也该动一动了。”
解熹躬身:
“陛下圣明。”
“拟第二道旨。”赵延道。
“一条鞭法试点,扩大至江南道。着户部、江南布政使司协同办理,由解熹总领,顾铭协理。”
陈恩笔下不停,墨迹在黄绢上蜿蜒。
旨意很快拟好,用了印,交到解熹手中。
赵延又嘱咐了几句,便让他们退下。
两人走出养心殿,殿门在身后缓缓合拢。
晨光已盛,照在汉白玉台阶上,明晃晃一片。
顾铭眯了眯眼,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却带着清冽的生机。
解熹走在他身侧,忽然开口。
“长生。”
“学生听着。”
“江南道不比京畿。”解熹声音很低,“那里豪强林立,关系盘根错节,你想过吗?”
顾铭脚步顿了顿。
“想过。”
解熹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两人沉默着走出宫门,马车已在等候。
顾铭上了车,掀开车帘,最后看了一眼那巍峨的宫墙。
朱红的墙,金色的瓦,在朝阳下熠熠生辉。
像一座巨大的牢笼,也像一座无言的丰碑。
旨意颁下,朝野震动。
首月征税增三成的消息,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面,激起的涟漪一圈圈扩散。
有人欣喜,有人忧虑,有人愤恨。
第二日早朝,便有人上了奏折。
不是一本,是十几本。
这些奏折措辞激烈,矛头直指一条鞭法。
“新政扰民,民不堪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