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冷汗,像是刚从溺毙的边缘挣扎回水面。
苏未央立刻上前扶住他,晶体右眼中满是无声的询问。
陆见野摆摆手,示意自己还撑得住。他靠在画架上,目光却锐利地扫过整个环形实验室——那些吸收情绪的黑色结晶墙壁,那七座承载着悲剧的实验台,中央这座永恒绘画的水晶雕塑,以及空气中那无时无刻不在回荡的、令人心智紊乱的情绪背景噪音……
一个冰冷的、完整的图景,在他脑海中拼合起来。
“这个房间本身,”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一字一顿,“就是一个巨大的、活的情绪电容器。”
苏未央顺着他目光看去,晶体右眼的微观结构再次调整,进入高解析度的能量视觉模式。几秒钟后,她身体微微一震,倒抽一口凉气——尽管在这里,连吸气声都被寂静吞噬。
在她的能量视界中,整个第七实验室呈现为一个精密、庞大、正在缓慢而有力搏动的生命体。那些黑色情绪结晶墙壁,是它的“皮肤”和“吸收器”,每一寸表面都在持续地、贪婪地吸收着空间中弥漫的所有情绪波动——包括他们此刻的震惊、愤怒、悲哀、乃至那微弱的希望——将这些混乱的情感能量汲取、过滤、提纯。无数纤细的、发光的能量流,像神经束或血管一样,从墙壁深处延伸出来,在天花板附近汇聚成粗大的“动脉”,然后笔直向上,穿透层层岩石与隔断,源源不断地输送给地面之上的净化局总部,维持着那个庞大机构的运转。
而林夕的水晶雕塑,是这整个系统的“心脏”。那些从上层各实验室泄漏下来的、实验过程中产生的“情绪废料”——极致的痛苦、扭曲的恐惧、空洞的狂喜、凝固的绝望——被精密的管道系统引导着,汇集到这里,注入雕塑内部,被那黑暗的核心吸收、碾碎、转化,变成相对稳定、“纯净”的、可供利用的能量,再泵送出去。
每一个曾在这里长期工作的人,他们的情感都会在不知不觉中被这持续的情绪吸收场缓慢抽离、稀释,最终变得淡漠、空洞,成为另一种意义上的“实验副产品”。
而林夕……
他被困在这颗“心脏”里,意识日渐消散,却还要夜以继日地“消化”着来自整个地狱各层的痛苦残渣,将它们转化为能量,去维持这个囚禁他、折磨他的系统的持续运转。他的永恒绘画,或许不仅仅是执念,也是对抗彻底疯狂与虚无的最后一道仪式,是他在无边苦海中为自己立下的一根脆弱的桅杆。
陆见野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扫过实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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