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钟余喘息着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呼吸……同步……想象你们的情感……像湖水……无风时的湖面……平静……没有涟漪……只有最深处的……存在……”
陆见野照做。右手手掌轻轻贴在苏未央胸前——隔着她单薄的衣衫,能感觉到皮肤下那奇特的质感:不是纯粹血肉的柔软,也不是纯粹晶体的坚硬,而是介于两者之间的、温润如玉却又带着微凉触感的质地。她的心跳很慢,每分钟可能只有二十下,每一次搏动都让皮肤下的微光纹路明暗变化一次,像遥远灯塔有规律的闪光。
他闭上眼,调整呼吸。吸气,数到四;屏息,数到七;呼气,数到八。这是小时候母亲教他平息噩梦的方法。他放空思绪,不去想母亲晶化时指尖最后一点温度,不去想林夕坠落后黑袍如垂死鸦翼般展开的弧度,不去想钟余骨头碎裂时那清脆如枯枝折断的声响。只感受此刻:怀中的重量,手掌下的心跳,风吹过耳边时细微的呼啸,远处枯树上乌鸦啼叫时喉咙的震颤。
钟余死死盯着仪器的屏幕。那团混乱的波形开始缓慢地平复、收束,尖锐的峰值向下跌落,波谷向上抬升,整个波形向屏幕中央一条平稳的基线靠拢。
“好……保持……”他的声音绷紧如将断的弦,“现在……向前走……别停……别让任何……强烈的情绪……泛起波澜……”
陆见野迈步。
左脚穿过薄膜的瞬间,感觉像是从深水走入浅滩。不是阻力的变化,是整个世界的“密度”在改变。在墟城内,空气里永远漂浮着情感的微尘——喜悦的轻金色,悲伤的铅灰色,愤怒的暗红色,它们像肉眼看不见的浮游生物,在光线中缓慢旋转,构成了墟城特有的、饱满到几乎要溢出的情绪氛围。而此刻,那些微尘消失了。空气变得……干净,空洞,贫瘠。像从一个堆满旧物、充满复杂气味的阁楼,突然走进一间刚刚用化学药剂彻底消毒过的无菌室。干净得让人头皮发麻,干净得让心脏因空虚而发紧。
苏未央在他怀中轻微地抽搐了一下。她皮肤下的微光纹路剧烈明暗闪烁了三次,然后迅速黯淡下去,像被掐灭的烛火。水晶生长的趋势完全停滞——仿佛突然被切断了根源的营养供给。
他们完全穿过了薄膜。
回头看,墟城的边界在五十米外荡漾,彩虹色的微光温柔地流转,像一道永远不会落幕的极光帷幕。而他们站立的地方,是一片龟裂的、灰白色的盐碱地。地面硬如水泥,裂缝纵横交错如干涸河床,裂缝深处能看到白色的盐霜结晶,在惨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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