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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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见野伸手,指尖触向心脏表面。
接触的瞬间,时间碎裂。
不是记忆涌入,是他整个人被拽入一场持续三年的苦行。画面、声音、气味、触感——林夕最后岁月的全部感知,海啸般将他吞没。
三年前。画室午后。
雨敲打着玻璃窗,水痕扭曲了外面废墟的轮廓。星澜坐在窗边,七岁,穿白色连衣裙,怀里抱着褪色的布娃娃。林夕蹲在她面前,双手捧着她的小脸,指腹轻抚她脸颊——那里干燥温暖,没有泪痕,也没有笑容。
“星澜,告诉爸爸,你现在是什么感觉?”
女孩的眼睛像两面擦得太干净的镜子,只映出父亲焦虑的脸,没有自己的情绪。
“不知道。”她说,“爸爸,什么是感觉?”
林夕的眼泪掉下来,滴在她手背。星澜低头看着那滴透明液体,用食指沾起,放进嘴里。她舌尖轻舔,然后抬头,眼神依然空洞。
“咸的。”她陈述,“但我不明白……咸是什么意思?是好的,还是坏的?”
林夕猛地抱紧她,肩膀剧烈颤抖。他的眼泪浸湿她肩头的布料,但星澜只是安静地任他抱着,小手在他背上拍了拍——模仿着曾经见过的安慰动作,却没有安慰的情感支撑。
那天深夜,林夕撕毁了画室里所有作品。画布碎片铺满地板,像一场色彩的葬礼。他坐在废墟中央,盯着自己手腕上淡青的静脉,看了整整两个小时。
“如果我的血里有情感……能不能分给她一点点?”
两年前。地下裂隙。
林夕独自带着凿子、锤子,还有一管从医院偷来的自己的血。他找到矿脉最脆弱的裂隙,用凿子敲开一道细缝,将血液缓缓倒入。
血液渗入结晶的瞬间,奇迹发生了。
结晶吸收血液中的情感——一个父亲绝望到骨髓的爱——然后开始发光。那光温柔如初生朝阳,光中浮现画面:产房里,他第一次抱起星澜,她在啼哭,他在笑,眼泪和笑容都真实得烫人。
画面凝固在结晶里,成了永恒的情感化石。
林夕跪在裂隙边,双手插入晶簇,肩膀颤抖——不是哭泣,是某种更深的震颤。他明白了:情感结晶矿脉不仅是吸收器,也是记录仪,更是画布。他能在这里作画,用血肉作颜料,用记忆作笔触。
他要画一幅前所未有的画。
一幅覆盖整个城市地下的画。用他的血,用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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