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这个原版锚点‘损坏’了,需要一个新的、更可靠的、不会‘死’的替代品。”
他向前走了一小步。这一步很稳,之前的踉跄感完全消失了,仿佛这具身体在三步之内就完成了从三年沉睡到完全掌控的过渡。他的脚掌落在地面上时几乎没有声音,只有营养液从裤脚滴落的轻微“啪嗒”声。
“你做得很好。”沈忘说,银色眼睛倒映着苏未央警惕的脸庞,那个倒影在镜面上微微晃动,像水中的倒影被涟漪打散,“比我好。毕竟……你是活着的。你有呼吸,有心跳,有体温。你能给他我永远给不了的东西——正常的、活生生的陪伴。你能在他做噩梦时握住他的手,能在他困惑时给出建议,能在他需要时站在他身边。而我……”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苍白的手,看了看胸口那些金色的结晶。
“而我是一具泡在防腐液里的尸体,是一段困在服务器里的数据,是一个需要靠抽取他的情感才能维持存在的……幽灵。”
苏未央的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她没有退缩,也没有向前,只是站在原地,右手悄然移向腰间的医疗包——那里有共鸣手术刀,有情感镇静剂,有各种应对紧急情况的工具。她的手指触碰到手术刀的刀柄,冰凉的金属触感透过布料传来。
“沈忘,”她开口,声音平稳得像冻结的湖面,但陆见野能听出底下冰层细微的裂响,“你经历的事情……没有人应该经历。但陆见野这些年承受的,你也许并不完全——”
“我知道。”沈忘再次打断,他的声音忽然提高了一点,带着一种尖锐的、不容置疑的肯定,像手术刀划开皮肤时那种干净利落的声响,“我知道他承受了什么。我知道他在病床上昏迷了十七天,心率监控仪的‘嘀嘀’声是那十七天里唯一的节奏。我知道他醒来后连续三个月每晚做噩梦,尖叫着醒来,浑身被冷汗浸透,但睁开眼睛时眼神空洞,不知道自己在尖叫什么,不知道自己在恐惧什么。”
他的银色眼睛转回陆见野。
“我知道他第一次见到你时,盯着你看了一分钟,然后问秦守正‘她是谁’,而秦守正说‘你的新助手’。他点点头,说‘哦’,但那个‘哦’里有一种他自己都不明白的失落,像一个人走进熟悉的房间发现家具全部被换掉后的那种茫然。”
沈忘向前又走了一小步。现在他距离陆见野只有半臂之遥,近到陆见野能看清他银色眼睛表面那些极其细微的纹路——那不是生物性的纹路,是某种晶体生长的结构,像雪花在显微镜下的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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