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想拥抱,五指无意识地蜷曲;右手想攻击,高能粒子在掌心明灭。一半的意识在检索“爱”的定义,另一半在计算“消灭爱”的社会效益提升率。
他启动了应急程序,声音因愤怒而扭曲,像绷紧的钢丝:
“清道夫部队!全员进入!强制抽取两个孩子剩余意识!给胚胎做净化手术!把那些‘杂质’给我洗掉!洗到一滴不剩!”
大厅四周的墙壁滑开,十二名全副武装的清道夫涌入。他们的面具眼罩泛着血红的光,手中的记忆抽吸器开始充能,发出高频的、令人牙酸的嗡鸣,像一群金属蜂群振翅。
但就在这时,胚胎自己做了一个决定。
在清道夫举枪瞄准的瞬间,胚胎突然转身——它的动作很笨拙,左右半身的协调性很差,左腿迈出时右腿还在计算步幅,差点踉跄摔倒。
但它还是伸出手。
不是攻击。
是轻轻地、犹豫地,推了陆见野和苏未央一把。
力道不大,刚好把他们推向大厅边缘一处敞开的、标注“应急通道”的合金门。门后的走廊亮着幽绿的安全灯,像一条通往未知的萤火虫小径。
然后用那种混合的、矛盾的声音说:
“爸爸(这次它指的是广播后的秦守正)……我想自己学习……什么是正确的……”
“不要伤害他们……”
它顿了顿,左眼的金色液体流得更凶了,在地上积起一小滩发光的渍:
“因为……”
“晨光给我的记忆里……有妈妈抱着婴儿唱摇篮曲的画面……”
“虽然我没有妈妈……”
“但我想……拥有那种感觉……”
历史性的一刻。
一个人造的神,因为被注入了人类孩子爱的记忆,开始产生“欲望”。
不是对能量的欲望,不是对控制的欲望。
是对“被拥抱”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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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守正在监控室里,整个人僵在椅子上。
他看见胚胎流泪——左眼流金色的情感能量,右眼流银色的冷却液,两种液体在脸颊混合,滴落时在半空中交织成细小的、发光的螺旋。他看见胚胎笨拙地保护那几个人类,动作像刚学会走路的孩童保护心爱的玩具。他看见清道夫的枪口因为命令冲突而左右摇摆,面具下的呼吸急促紊乱。
“完了……”他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在控制台上敲击,指节与金属碰撞出空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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