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就是活着的感觉。”
“不要放弃它们。”
“不要变成空心人。”
“塔的控制系统将在三十秒后自毁。”
“疫苗的效果会逐渐消失——可能几小时,可能几天,你们会重新感觉到一切。好的,坏的,温暖的,冰冷的。那会很难受,像冻僵的肢体回温时的刺痛。但那就是……重生。”
“而我……”
“要去见一个老朋友了。”
“告诉他,这次我没迟到。”
广播结束。
全城静默三秒。
然后,第一个“空心人”——一个正在街上按最优路径走向超市的中年男人——突然停住了脚步。他眨了眨眼,一滴泪从空洞的眼睛里流出来,划过脸颊,在下巴处悬成一颗水珠。他抬起手,摸自己的脸,摸到那滴泪。温的,咸的。
他喃喃道,声音生涩得像第一次说话:
“我……在哭?”
“为什么……”
第二个空心人,一个在公园长椅上发呆的老妇人,突然捂住胸口。那里传来一种陌生的悸动——不是心脏病,是心跳,真实的心跳,带着情绪的波纹。她想起什么:五十年前,也是这个公园,她第一次约会,那个人送了她一朵野菊。野菊早就枯了,但此刻她闻到了它的香气,混着记忆里那个夏天的青草味。
她哭了。不是无声的哭,是出声的,嚎啕的,像孩子。
第三个,第四个……
情感如解冻的春水,开始在全城流淌。街道上,人们停下脚步,面面相觑,从彼此眼中看见了久违的光。有人开始笑——不是程序设定的社交微笑,是真正的、嘴角咧到耳根的笑。有人开始拥抱——陌生人也抱,因为太需要确认对方也是活的。
而控制中心里,沈忘的身体已经晶化到脖颈。
他看着监控屏幕里,陆见野在听到广播后突然僵住的背影。
微笑。
晶化蔓延到下巴。
他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的最后一个画面,不是车祸,不是实验室,是更早的时候——
七岁。旧城区废墟。他和陆见野在玩探险游戏。夕阳把废墟染成金色,断墙的阴影拉得很长。陆见野说:“沈忘,如果我们走散了怎么办?这里像迷宫。”
他说:“那就吹口哨。三长两短。我们的暗号。”
陆见野笑,露出缺了门牙的牙床:“好,一言为定。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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