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的小脸,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双手的食指,抵住自己左右两侧的嘴角,同时用力向上一推——做出了一个夸张的、挤眉弄眼的滑稽鬼脸。
这个鬼脸……
苏未央的呼吸,再次为之一窒。
这是陆见野的“独门绝技”。是晨光幼时每次因疼痛或委屈而哭闹不休时,陆见野为了逗她破涕为笑,最常用、也最是笨拙却有效的一招。其笨拙程度,连后来渐渐懂事的晨光都会抿嘴偷笑,说“爸爸的鬼脸一点都不可怕,只很好笑”。
沈忘怎么会?
做完鬼脸,沈忘自己似乎也觉得有些傻气,挠了挠头,嘿嘿低笑了一声。然后,他无意识地、用极轻极轻的、几乎只是气息摩擦的声音,哼起了一小段旋律。
调子简单,甚至有些跑音,但那熟悉的旋律线条……
是那首童谣。
那首陆见野的母亲,在他们都还是懵懂孩童的夏夜里,摇着蒲扇,指着星空,一遍遍轻轻哼唱过的、关于流萤与梦境、关于远方与归家的古老童谣。陆见野后来偶尔会在哄睡晨光时,无意识地哼起。沈忘……自然也记得。
可此刻,从这十七岁沈忘的口中逸出,却裹挟着一种奇异的、双重叠加的熟悉感——既是沈忘自己记忆深处被保留下来的残响,又似乎微妙地混入了一丝属于陆见野哼唱时特有的、温柔而略显笨拙的鼻音与气声。
苏未央站在原地,披着少年尚带体温与淡淡皂角清香的外衣,看着他对着昏迷的晨光做出陆见野的招牌鬼脸,听着他哼出那首属于他们共同遥远童年的歌谣。
胸口的城市管理者印记,烫得像一块渐渐烧至白热的炭。
她彻底明白了。
沈忘这场宛若神迹的“重生”,绝非简单的“复原”或“逆转”。
这是一次精巧绝伦、交织着残酷与温柔的“意识缝合手术”。
古神浩瀚而古老的力量修复了他千疮百孔的肉体,逆转了时间在其上刻蚀的深重痕迹。
某种意志——极有可能是陆见野在意识最终崩解前的潜意识洪流,或是古神基于某种“庇护”与“疗愈”的本能法则——洗涤、剥离、并封存了他记忆图谱中所有关联着极端痛苦与绝望的神经突触与情感节点,为他精心锻造了一个纯净的、轻盈的“心理保护壳”。
而陆见野自己,在那场席卷一切的意识大爆炸中,碎裂飞溅的亿万意识尘埃里,有一小簇——关乎“如何笨拙而真诚地关爱他人”、“如何用细微动作传递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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