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元辰做买卖向来认一个理儿,那就是童叟无欺。
不管是头发白得像落了霜的老人,还是毛手毛脚、连账都算不清的孩子来跟他换东西,他都实打实按市价来,一分不多要,一分也不少给,从不会借着草原人不懂中原行情,偷偷占人家的便宜。
不光守着买卖的本分,他还特意在交易的空地上支起一口大铁锅,熬了满满一锅肉汤。
大块的肉在锅里炖得酥烂,连骨头都炖出了滋味,汤汁浓得挂勺,飘出的香味儿在风里绕着,老远就能闻着。
但凡有北蒙牧民过来,他都笑着用木碗盛上一碗递过去,让人家尝尝鲜。
这肉汤的味道实在太地道,草原上素来吃惯了清煮的肉,哪尝过这浓郁鲜美的滋味,好多人喝了第一口就愣了,接着就挪不开脚了。
为了能再喝上一碗,有人干脆把身上背着的皮毛、风干的肉干,甚至手里攥着的兽骨都往林元辰面前堆,恨不得把所有家当都拿出来换肉汤,那股子急切的劲儿,可把林元辰弄懵了。
他怎么也没料到会闹成这样,自己明明是带着中原的货物来草原以物易物的,可不是来开饭馆卖肉汤的。
可那群北蒙牧民根本不管他的摆手解释,只管把货物往地上一放,就端着木碗眼巴巴守在锅边,眼睛直勾勾盯着锅里的肉汤,场面乱哄哄的,倒像场啼笑皆非的闹剧。
直到客察部落的酋长赶过来,对着这群馋嘴的牧民连踢带骂,粗着嗓子呵斥,才把这群人赶散,这场因一碗肉汤引发的小混乱,才算彻底收场。
林元辰看着散了的人群,心里暗自琢磨:不管是打仗、玩政治,还是做买卖,说到底核心都是为了利益。
可战争是见血的,打起来尸横遍野,半点情面没有;
政治更是藏着狠劲,步步算计,冷硬又残酷;
唯有做买卖的以物易物,能做到你情我愿,换得称心了,还能透着点人情味。
这些北蒙人更是心思简单,没什么弯弯绕,只要交易谈得顺当,拿到了自己想要的盐巴、布匹、铁器,转头就聚在一块儿,扯着嗓子唱歌,甩着胳膊跳舞,脸上的笑实打实的,半点都藏不住,那股子开心劲儿,看着就让人觉得真切。
另一边,临时搭的军帐里,卫掌柜正低着头扒拉算盘,算珠噼啪响,算完一笔就记一笔,越算心里越惊,对林元辰也越发佩服得五体投地。
不过短短几天功夫,他们从中原带来的货物已经卖出去一大半,换来的全是草原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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