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灯塔的贡院,艰难却又坚定地汇聚而去。
·
贡院外。
四物巍然。
救难录巨幅木榜高悬。
济世碑青石坯体肃立。
义仓印木铸大印端放。
点将鼓鼓架被雨水冲刷得冷硬。
数千人立于泥泞之中,喘息粗重,目光却灼灼地望着这四样他们亲手在洪水中立起的“规矩”。
脸上尽是忐忑期待。
会……有人来响应号召吗?
会吗?
雨幕,忽被马蹄踏破。
一骑白马嘶鸣而至,溅起浑浊水花。
马背上,锦衣少年浑身湿透,高束的发髻散乱,却背脊挺直如枪。
他勒马立于人群之外,目光如电,直射考场院门处那道玄袍少年身影——
崔岘。
数日之前,许奕之当街喊出的那句话,仍旧在脑海中回荡。
“山长有令——出闱之日,亲教你‘规矩’二字怎么写!”
这话,像一根烧红的针,扎在他心口,烫了三天三夜。
此刻。
董继圣翻身下马,靴子重重踏入泥水,独自走向高台。
无数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浑然不顾,只盯着崔岘,眼中烧着少年人毫无掩饰的胜负欲和那口憋到现在的气。
董继圣停在那面空白的济世碑前,转身,声音清亮甚至带着刻意张扬的挑衅,响彻全场:
“崔岘——!”
他拇指狠狠反指自己心口,字字咬得清晰:
“北城砖瓦巷,三百七十一口!旧曹门垛口,两百零九口!马行街仓库,一百九十三口——”
“皆已按你邸报所写之法,移至高处,饮水食粮,暂无性命之忧!”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三日来的憋闷和此刻的证明全都倾泻而出:
“七百七十三条性命在此!你车中传令,说待出闱,要教我‘规矩’。”
董继圣猛地抬手,用力拍在冰凉湿滑的石碑表面,发出沉闷一响:“不必等出闱了!今日,我就来告诉你,我的规矩是什么——”
少年扬起下巴,雨水顺着他锋利的下颌线滴落,眼神亮得惊人,也倔得惊人:
“我救的人,我要你亲手把他们的数目,刻在这济世碑上!”
“我要这开封城所有人都看见,救人的规矩,不在车驾的轻重,不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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