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廉价。
客房里隐约传来一点响动,或许是翻身,或许是叹息。苏予锦没有回头。
她的心里不再是一片荒芜的冰原。那里开始有了风,冷冽,却带来了流动的空气。冰层之下,或许还有冻土,但至少,不再试图去捂热一块永远也捂不热的石头。
她走回卧室,轻轻掩上门,将所有的寒意与纷扰关在门外。米豆睡得正熟,小脸在夜灯下显得安宁。她替他掖了掖被角,回到了客厅。
那扇门关上后,客厅里陷入一种真空般的寂静。米豆的抽噎声渐渐低下去,化作睡梦中偶尔的嗫嚅。苏予锦将他安顿好,关上儿童房的门,背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掌心似乎还残留着孩子眼泪的湿意,而心口那一簇被南乔那句责难点燃的火,非但没有熄灭,反而在冰冷的寂静里愈烧愈烈,灼得五脏六腑都疼。
她走回客厅,看着茶几上那滩早已擦净的水渍留下的隐约痕迹,看着沙发上他凹陷下去的坐痕,看着紧闭的客房门下缝隙里透出的一线微弱光亮。那股火窜上来,烧掉了最后那点维持体面的理智。
她走到客房门前,没有犹豫,抬手敲了门。力道不重,却清晰、短促,带着不容回避的意味。
里面没有动静。
她又敲了两下,这次更重了一些。
“南乔,我们谈谈。”她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去,平静之下是绷紧的弦。
片刻,门开了。南乔站在门口,脸上还是那种被打扰后的不耐与阴沉,身上带着泡面和烟混合的沉闷气息。“谈什么?”他语调生硬,目光掠过她,落在空无一物的墙角,“没什么好谈的。我累了。”
“你累了?”苏予锦重复了一遍,声音里终于渗出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不是害怕,而是积蓄太久的情绪找到了出口,“你回来这几天,除了吃饭、睡觉、玩手机,你对这个家、对我和米豆,说过一句像样的话,有过一个像样的眼神吗?年夜饭你在房间里,初一一整天你在房间里,今天出来了,对孩子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指责!米豆他才多大?他碰倒个杯子,天塌了吗?值得你用那种语气?”
南乔似乎被她的爆发震了一下,眉头拧得更紧,嘴角撇了撇,那是他惯常的、带着嘲讽和防御的姿态。“我什么语气?我说错了吗?男孩子这么毛躁,说一句都不行?你就惯着他吧。”
“惯着他?”苏予锦向前一步,眼睛紧紧盯着他,那目光锐利得让他不由自主地避了避,“南乔,你看看这个家,看看你儿子!你一年回来几次?你陪过他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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