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的忙忙碌碌,像被无形鞭子抽打的陀螺,让他对“懒散肆意”充满了向往。
可“闲”似乎并不是唯一的执念。前世没能力做的、只能对着新闻或屏幕空叹的事情,太多了。
那些不平,那些苦难,那些明明可以更好却偏偏陷入泥沼的循环……
现在,他有了这身武力,有了超越时代的见识,有了一群可以托付的伙伴,甚至隐隐有了一股能影响时局的力量。
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不是为了谁的命令,也不是为了什么虚无缥缈的大义。
只是,既然看见了,既然有能力,既然……心里头那点“看不惯”始终没被磨平。
那么,去做就是了。
清晨,天刚蒙蒙亮,村落还沉浸在一片静谧的灰蓝之中。肖尘牵着红抚,踏着沾满露水的草叶,悄无声息地往村外走。
刚到村口的老槐树下,一个高大的身影已经等在那里,像一尊沉默的礁石。
是牛猛。
“大早起不抱着媳妇儿暖被窝,跑这儿喝凉风?你这娃儿到底怎么怀上的?”肖尘没好气地低骂了一句。他本打算谁也不惊动,悄悄离开。
牛猛转过身,脸上没什么意外,好像早就料到了。
“昨天跟你提起西北来的人,说起那些事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待不住,要去看一眼。”
“别胡说八道,”肖尘打断他,翻身上马,“我跟你这滥好人可不一样,没那么泛滥的爱心。就是……顺路,想去瞅一眼,看看究竟惨到什么地步。”他语气硬邦邦的,带着点刻意的疏离。
牛猛看着他,眼神很平静,也很透彻。“我知道。我没啥大本事,能守着这个村子,让跟着我的人有口安稳饭吃,就尽了力了。你也确实跟我不一样。”
他顿了顿,那张总是带着悲苦的脸上,露出一点极淡的、近乎怅然却坚定的神色,“所以……保重。能管就管,管不了……别把自己搭进去。村里,还有好些人念着你。”
肖尘最烦他这种好像什么都看明白的眼神和语气,一点惊喜和悬念都不留。
他懒得再答话,一夹马腹,红拂轻嘶一声,撒开四蹄,沿着下山的小径疾驰而去,很快将村口那沉默的身影和安静的村落甩在身后,融入渐亮的晨光里。
下了山,他先拐进最近的一个县城。找到县衙,留了封信,托他们用最快的渠道送回陪陵城。信上没细说去向,只道临时有事,需往西北一行,归期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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