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声无奈的叹息:“崔大人既然点明,老夫也不瞒你。西门家……树大根深,盘根错节。后宫有两位娘娘,朝中门生故吏遍布。这状纸上所言,若属实,那牵扯的绝非西门一家。要查,面对的就是整个西北数府的官僚系统,上下勾结,利益交织。涉及的官员,怕是数以百计啊。”他摇了摇头,显得有心无力,“非是老夫不愿作为,实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投鼠忌器。”
崔实点点头,表示理解。他当初把状子推出去,何尝不是同样的顾虑?这份卷宗在他案头压了月余,便是明证。
但今时不同往日。
“萧老大人所言甚是。只是,”崔实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下官收到确凿消息,逍遥侯月前已亲赴西北镜西!并且,南方的‘清月商会’已调动大批粮队北上。以逍遥侯的行事作风……您觉得,此事,还能瞒得住吗?”
“逍遥侯?!”萧独夜倒吸一口凉气,原本半眯的眼睛陡然睁大。
瞒?拿什么瞒?逍遥侯是那种能被轻易糊弄过去的人吗?
他若到了地方,亲眼看见赤地千里,听见百姓哭诉,顺藤摸瓜……以他那无视规则、只凭本心行事的性子……
崔实见他色变,继续加码,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惶恐:“萧老大人,那一位的脾气,您是知道的。他若查出这滔天惨案背后的人祸根源,再顺道得知,曾有苦主将状子递到了京城,过了我们这两个衙门,却被无声无息地压了下来……您觉得,他会耐心听我们解释‘阻力太大’、‘投鼠忌器’吗?他可不会问你我是不是真的无辜!”
这话如同重锤,狠狠敲在萧独夜心上。
他眼前仿佛浮现出金銮殿前,肖尘随手拍晕御史、当众拖走尚书的场景……当庭打死朝廷命官,事后朝廷还得捏着鼻子给死者罗织罪名,抄家灭族以全颜面!这等凶威,谁人不惧?谁人不怕?
萧独夜感觉自己颌下的胡子都有些发痒,想扯又不敢真扯。
“此事……此事断不可在朝会上公然提出!”他急促道,“皇上那里……也未必准你我随时入宫奏对。”
他沉吟片刻,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为今之计,只能去找一位皇上必定肯见、也能说得上话的人。”
崔实立刻会意,接口道:“宰相大人?”
“正是!”萧独夜站起身,虽然老迈,此刻动作却透着一股急迫,“宰相老成谋国,深得陛下信重。此事涉及西北大局、民生根本,更牵扯逍遥侯……必须立刻让秦相知晓,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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