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明白了。
那不是圣母心。
那是面对世间苦难时无法转身离去的恻隐,是即便知晓“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仍忍不住想伸手去扶住那些即将跌倒的人。
这一世他有系统加身,可若本身就是铁石心肠之人,纵是读再多的经,也未能将那枯木寒石读成“人”的心。
他还记得送外卖时,那位独居老人接过餐盒时连声的“谢谢”,记得暴雨中陌生人递来的一把伞。
耳边似乎又响起那哭得撕心裂肺的老方丈,想起了那个满山遍野的木碑。
“或许……这就是命吧。”
他轻声说道,最后那声“呵呵”,干涩得没有半点笑意,只有认命般的释然,以及释然深处,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弱却坚韧的笃定。
假和尚?或许一开始是。
但走着走着,这身僧袍,好像就真的长在身上了。
不是因为它代表的力量或地位,而是因为它偶然间契合了内心某种深埋的、笨拙的向往——向往光明,向往温暖,向往能对世间的苦,稍稍伸出援手。
哪怕力量微薄,哪怕前路漫漫,哪怕注定孤独。
了因收回目光,不再看风景,也不再沉湎于纷乱的思绪。
他转过身,重新面向那仿佛通往天际的石阶,脊背挺直。
然后,继续迈步向上走去。
他也知道,自己大概永远也成不了那种古井无波、看破红尘的得道高僧。
但,那又如何?
既然这“不忍”已刻入骨髓,既然这“慈悲”已悄然生根,那便带着它,走下去吧。
“假和尚……呵,这真假,有那么重要吗?”
他越走越快,步履间仿佛卸下了什么无形的桎梏,不多时便来到一个巨大的平台上。
这里是半山腰,山风已烈,吹得鎏金黑袍猎猎作响。
耳边已能清晰听到无相金顶上传来的交手声——金铁交鸣,真气激荡,偶尔夹杂着几声怒喝,显然战况正酣。
但了因却没有着急上去。
他转身,走到平台边缘。
那里紧贴着陡峭山壁,矗立着一尊高达三百丈的巨佛石像。
面容清矍,双目微垂,嘴角带着一丝极淡、极悠远的悲悯,凝视着下方的云海与苍生。
佛像历经风雨,表面已有斑驳痕迹,更添岁月沧桑与静穆威严。
了因抬头仰望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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