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淍没说话。他走回火堆旁,把地图摊在地上仔细看。岚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撑着身子坐起来,冰蓝色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地图。
“这里。”她忽然伸出手指,点在中段一个不起眼的弯折处,“有风。”
熊淍一愣:“什么?”
“风从这里漏出来。”岚的声音很轻,但很确定,“机关……应该有缝隙。”
熊淍猛地反应过来:对啊,如果是完全封闭的机关,怎么维持这么多年?肯定有通风口!有通风口,就能找到破绽!
“岚,你……”他看向她,眼神复杂。
岚低下头,声音更轻了:“我也不知道……就是……能感觉到。”
寒月体。
这三个字像冰锥一样扎进熊淍心里。鬼医说过,寒月体大成后能感知寒气流动,甚至操控冰霜。岚的寒毒虽然被打断,但某些能力……已经萌芽了。
“这是好事。”熊淍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捏,“你能帮我们。”
岚看着他,慢慢地点了点头。
“收拾东西。”熊淍起身,把地图和钥匙收好,把令牌塞进怀里,“趁着天还没亮,咱们走密道。等暗河的人反应过来回头搜山,咱们早到百里之外了。”
“可师父他……”小耗子眼圈又红了。
熊淍沉默片刻,哑声说:“师父说过,他要我们活着。活着,才能报仇。”
没人再说话。
五个人——现在只有五个了——默默收拾着仅剩的东西:半袋野果,两个火折子,熊淍的剑,还有那枚令牌。阿断和黑牙用布条做了个简易担架,打算轮流抬着小耗子走——他腿上的箭伤虽然不致命,但走路费劲。
熊淍重新把岚背到背上。她的身体比刚才更冷了些,但精神似乎好了一点。
“抓紧我。”他说。
岚的手臂环住他的脖子,冰凉的脸颊贴在他耳侧。
五人举着火把,踏入黑暗的甬道。
起初一段路很平静。洞壁越来越规整,甚至能看出拱顶的弧度。脚下碎石渐少,变成了夯实的土路。空气里的土腥味里,渐渐混入一股……铁锈和霉烂的味道。
“停。”熊淍忽然抬手。
火光照亮前方。甬道在这里分成了两条:左边那条宽阔平坦,地面甚至有车辙印;右边那条狭窄低矮,洞壁湿漉漉地往下滴水。
地图上标注的是右边。
“为什么走窄的?”黑牙不解,“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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