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军火库”。
要是搁在平时,进山也就是带杆猎枪防身。
但这次不一样,这次是对付人。
对付人,猎枪那就有点不够看了,得用真家伙。
他从腰间摸出一把黄铜钥匙,插进锁眼,咔哒一声脆响,锁开了。
箱子盖一掀开,一股子枪油味扑面而来。
那是他最熟悉的味道。
最上头放着的,是一把保养得黑亮的勃朗宁手枪。
这玩意儿是精细货,平时他不怎么舍得用,但这会儿是贴身保命的好东西。
他拿起来,熟练地拉动套筒,检查了一下弹夹,然后插进了腰后的皮套里。
紧接着,他又翻出一把锯短了枪管的双管猎枪。
这玩意儿在林子里近战那是大杀器,喷出去就是一大片铁砂子,神仙也得给打成筛子。
除了枪,还得有刀。
那把跟随他两辈子的老猎刀,刀鞘已经磨得发亮,但拔出来的瞬间,那股子寒光依旧能让人心底发寒。
把这些家伙事儿都收拾停当,李山河又去厨房的横梁上取下了一大块风干的咸肉,还有几个梆硬的大馒头,一股脑塞进了帆布背包里。
大黄和老黑这两条狗耳朵最灵,听见动静早就醒了。
这会儿正蹲在门口,也不叫唤,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李山河,尾巴扫得地上的浮灰直飞。
这狗通人性,知道主家这身打扮是要干正事去了。
“嘘——”
李山河竖起一根手指头在嘴边比划了一下,压低了嗓子:“别吵吵,今儿个带你们去开荤。”
两条狗像是听懂了,立刻把嘴闭得严严实实,只剩下喉咙里发出那种兴奋的呼噜声。
出了院子,外头的天色也就是个麻麻亮。
村里的大公鸡才叫了第二遍,各家各户的烟囱还没冒烟呢。
整个朝阳沟静悄悄的,只有偶尔几声狗叫传得老远。
李山河把衣领子竖起来,挡住那股子直往脖领子里灌的贼风,脚底下生风,直奔村西头彪子家。
还没进院,就听见里头传来刷拉、刷拉的扫地声。
李山河推开那扇甚至有点关不严实的木栅栏门,就看见彪子正穿着个单薄的跨栏背心,手里挥舞着一把大竹扫帚,正扫地呢。
这小子也是个火力壮的,大早晨的天,他就穿个背心,露着那一身腱子肉,后背上甚至还腾腾地冒着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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