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那别列佐夫斯基这一手就太阴了。
他不光是在利用李山河的运输通道,他是在拿李山河当枪使,让中国方面替他保管赃物,将来好要挟人。
但不管哪种可能,有一条底线是明确的。
这条铁路线是李山河花了多大代价才打通的?救别列佐夫斯基的命,替他端掉伊万诺夫的人,挨枪子儿穿越冰原。每月六节车皮的运力配额,是用血换来的。
现在这老狐狸往车皮里塞私货还不吭声,等于是在李山河眼皮子底下偷渡,把李山河的免检通道当成了自家后花园的暗道。
这口气,咽不下去。
但是不能撕破脸。
别列佐夫斯基的铁路线还有用,基辅那批KM155芯片也得靠他弄出来,更别提后面瓦良格号的出口许可还指着他在莫斯科帮忙疏通。
所以不能打,得敲。
敲山震虎,让他知道疼,又不至于把路堵死。
李山河翻开笔记本新的一页,在上面写了三个词——风险溢价。
他要让别列佐夫斯基明白一个道理:走李山河的道,就得交李山河的过路钱。不管你往车皮里塞的是车床还是胶卷,这条线上的一切风险都得折算成现金或者运力。
想清楚之后,李山河又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数字。
六节变十节,至少多四节车皮的额度。
那批陈守仁急需的基辅厂KM155芯片,免费附送。
另外再加一批通信级电子元器件,型号由陈守仁指定。
这是最低价码。
要不起来就翻脸,翻了脸大不了老子重新走满洲里口岸的正规进口路线,慢是慢点,但至少不会有人在车床底座里给你塞克格勃的脏东西。
李山河把笔记本合上,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晚上十点半。
莫斯科现在是下午三点半,别列佐夫斯基应该在办公室。
但今天不打。
让子弹飞一会儿。
他推开门帘走到外屋,彪子已经睡得跟死猪一样了,武侠小说盖在脸上,呼噜声震得书页一翻一翻的。
李山河没叫他,走到窗前看了看外面的巷子。
雪已经停了,路灯底下的积雪反射着昏黄的光,整条巷子安静静的,连狗叫都没有。
他站了一会儿,回到里屋关了灯,和衣躺在行军床上。
脑子里转着一个问题——胶卷里到底是什么?
老周说不让看,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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