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解织机稳定运转的第十七天,王玄和琉璃回到了希望灯塔。
这次归航与以往不同——当他们的船还远在十海里外,灯塔的光芒就已经开始变化:从均匀的七彩流转,转为聚焦于他们航向的引导光束,光束中浮现出欢迎的意象:交织的双手,开放的花朵,闪烁的星辰。更奇妙的是,海水也在响应:船首劈开的波浪自动形成平稳的航道,像是整片海域都在为他们的归途铺上无形的红毯。
“是织机的影响。”琉璃看着星盘的读数,“这片海域的概念场现在与织机深度同步。我们作为织机的参与创建者,在这里获得了某种...礼遇。”
王玄站在船头,感受着这种变化。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周围环境中流动的信息:海底鱼群的迁徙路线,空中鸟类的飞行轨迹,甚至海草随波摇摆的节奏——所有这些自然现象的数据,都在通过某种微妙的方式,上传到共解织机的网络中,成为理解“生命动态”的原材料。
更深刻的是与织机本身的连接。胸口的共解之核持续散发着温和的脉动,像是第二颗心脏。通过它,王玄能模糊地感知到织机内部正在进行的千万个对话线程:现实学者与虚空节点关于“时间感知差异”的辩论;档案馆新上传的一批关于“梦”的收藏正在被解析;远在翡翠林海的薇奥拉通过世界树根须提交了一份关于“植物集体意识”的研究报告...
织机正在成长,正在变得复杂。而这一切的起点,是那个在海面上自发形成的、险些失控的概念漩涡,是他们冒着意识解体的风险帮助塑造的结构。
船靠岸时,码头上已经聚集了人群。
不仅仅是守护者们——赛伦、薇奥拉、艾斯、艾琳、玛雅上将——还有普通居民:渔民带着刚捕获的鱼,农民提着新收的果蔬,工匠拿着自己最得意的作品,孩子们举着用贝壳和海草编织的花环。所有人安静地站着,眼神中混合着好奇、感激和某种近乎敬畏的情感。
“他们知道了。”琉璃轻声说,“知道我们做了什么。”
王玄感到一阵不适。他从未寻求过这种关注,从未想过成为被仰望的对象。他所做的一切,只是当时情境下必须做的选择——为了不让新建立的对话网络崩溃,为了不让现实与虚空的关系退回对立。
赛伦第一个走上前。这位水流守护者的领袖脸上有着明显的疲惫,但眼睛明亮。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手掌朝上,掌心凝聚出一滴纯净的海水——不是普通海水,而是浓缩了水流守护者祝福的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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