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昭武州刺史来到这个小院时,看到的就是一地残肢断臂,旁边房间里挤满了蓬头垢面的人,而院子当中,一青年坐在一张椅子上,长刀斜插一侧,右手握着一根像是木钗的物件,在闭目养神。
他旁边,瘫坐着一个青年,两眼直愣愣不知道在看什么,呆若木鸡。
不同于其他人,身为一州刺史如何能没见过当朝摄政王的画像。
只一眼,就认出了那正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的人。
官袍一抖,拱手行礼,“昭武州刺史,李召,参见王爷!”
陈行连眼皮都没有抖一下,恍若未觉一般。
李召不得回应,自然不敢乱动,只得如此咬牙忍耐着。
待到一刻钟后,陈行睁开眼,小院之中,已然立满了官袍甲胄。
陈行视线缓缓移动,目光躲闪者有之,跃跃欲试者有之,木讷呆愣者亦有之。
他没有去问这件案子。
而是长叹道:“大盛,太大了。”
众官吏纷纷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一个朝廷,分了十道,每一道多则几十,少则十几州,每州又各有不等之数的县。”
陈行摩挲着那根木刺,拧眉道:“天高皇帝远,心存侥幸的人何其之多。
当年淮南,那淮南巡检司巡检于修,曾反问本王:言称似他这般人,杀得干净吗?
本王现在还记得,当时回他:焉知杀不尽耶?
让他且观之!
彼时本王还是冠军侯,尚未入京,回应他时,铿锵有力。
现而今,再问本王,杀得干净吗?”
陈行看向他们,询问道:“尔等以为,本王杀得干净吗?”
众官吏惶惶一阵,无有敢言者。
陈行瞥了眼那群甲胄,看到最高也不过一中郎将在场,当即询问,“尔卫大将军,为何不来?”
这中郎将知道还是来了,深吸一口气上前拱手道:“回王爷的话,我部负责镇守河东道诸多国运大阵,大将军原本应当在六百里之外的独原大营统筹……”
“原本什么意思?”
陈行打断他的话,再问。
“回王爷的话。”
这将军满头大汗,艰难道:“大将军突发恶疾,卧榻不起,此时正在寻名医的路上……”
陈行莞尔一笑,“跑了。”
说着指了指远处瘫坐在地上的青年,“认得吗?”
将军目光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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