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是灰色地带。
但二十万就摆在那里。
他收下了。
儿子手术很成功。
术后一个月,儿子出院,嘴唇恢复了正常的红润。
郑经伦看着儿子在小区里奔跑的样子,心里那点不安被风吹散了。
他继续向周经理提供数据。
一年后,周经理又来找他。
“郑主任,数据的事合作得很好。现在我们有个新项目,需要您帮忙协调一些‘特殊患者’。”
“什么特殊患者?”
“需要器官移植的海外客户。他们在国内没有登记资格,但愿意支付高额加急费。您只需要在排期上做点调整,把合适的供体优先给他们。”
郑经伦皱眉。
“这违反规定。”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周经理又拿出一个信封,“这是五十万。您考虑一下。”
郑经伦考虑了两天。
两天后,他给周经理打电话。
“客户资料发过来,我看看匹配度。”
第一单是香港客户,需要O型血肝脏。当时等待名单上排第一的是个四十二岁的建筑工人,肝衰竭晚期,已经住院三个月。
郑经伦在评估会上说:“1号患者合并严重感染,手术风险过高。3号患者虽然病情较轻,但术后恢复预期更好,长期生存质量更高。”
3号就是香港客户。
会议记录上写着“经讨论,优先考虑3号”。
建筑工人在等待中病情恶化,两周后死于肝性脑病。
家属来医院闹过,但被保安拦住了。
郑经伦从办公室窗户看到那个工人的妻子坐在地上哭,头发散乱,像疯了一样。
他拉上了窗帘。
五十万到手。
他给儿子报了最好的钢琴班,给妻子换了新车。
值。
从那天起,他在这条路上越走越顺。
加急费从五十万涨到一百万,两百万。
他学会了更安全的操作方式:不再直接参与排期讨论,而是通过学生或助手“建议”评估方向;不再收现金,而是通过海外医疗咨询公司走账;不再只做一锤子买卖,而是建立长期合作网络。
每台加急手术,都是纯利润。
那些被挤掉名额而在等待中死亡的患者,在他的世界里,渐渐变成了数据库里的一个编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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