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掌管的那部分仓库,出点‘小问题’,比如虫蛀、受潮,损耗略高于往年常例。不用太明显,但要能查得出来。届时秦王大军回师,若需要调用洛阳粮草,这便是现成的把柄——东宫属下办事不力,但总归是‘无心之失’,而秦王府急着抓人错处,是否有失宽厚?懂吗?”
张亮眼睛一亮:“殿下高明!此乃阳谋。即便他们看出问题,也难做文章,反而显得斤斤计较。”
李建成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去吧,都仔细些。山雨欲来,一步都错不得。”
几乎同一时间,秦王府内,房玄龄与杜如晦也在对弈。棋子落在楸枰上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书房中格外清晰。
“克明,你看太子近日举动,似乎安静了不少。”房玄龄落下一子,缓缓道。
杜如晦盯着棋盘,应了一手:“以静制动,必有所图。前线捷报将至,他们越是安静,所图恐怕越大。杨军那边布置得如何了?”
“‘夜不收’已派出,驿传网络近期也会加强监控。只是……我们到底慢了一步,陇右路上,殿下怕是已经遭了不少暗算。”房玄龄叹息,“只盼薛礼他们能护住后续通道,莫让殿下回师之路再添坎坷。”
“殿下天纵英武,些许魍魉伎俩,伤不了根本。”杜如晦语气坚定,却掩不住一丝忧虑,“我担心的是长安。陛下近来召见裴寂的次数越发多了,言语间对秦王连战连捷,似有欣慰,亦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疏离。平衡之术,陛下从未放下。”
房玄龄默然。这便是功高震主自古难题,即便英明如李渊,亦不能免俗。太子系的安静,或许正是在等待陛下心中那架天平微微倾斜的时机。
“杨军今日送来密报,”房玄龄转换话题,低声道,“他怀疑破坏后勤线之事,地方官府参与甚深,可能不止岐、陇二州。其背后能量不容小觑,且手段专业狠辣,不像寻常官场倾轧,倒像是……军中老手所为。”
杜如晦执棋的手一顿:“军中?你是说……”
“未必是现役。也可能是退役的,或者……某些有私兵的豪强。”房玄龄眼神锐利,“别忘了,陇右、关中,当年西魏、北周、乃至本朝初立时,有多少军功世家、地方豪帅。其中一些,未必真心归附,或者,可以被更大的利益打动。”
“若是如此,事情就更复杂了。”杜如晦放下棋子,已无心棋局,“这潭水,比我们想的还要深。告诉杨军,一切小心。他的驿传网络和我们秦王府的耳目,现在是我们在长安最重要的眼睛和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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